等焦琪走后,她不可避免成为众矢之的。谩骂层出,讽她爱出风头牵扯大家。
温浔眼睫颤动。
深呼吸,正要提步。
但就在这时,一本书忽地横穿半间教室砸向黑板,激起哐啷一声巨响。
四周登时鸦雀无声。
你跟他熟吗?
“都他妈闭嘴。”
没人能预料到张砚南会临时发飙。因为他发火的样子,从来都只有传说。
这一幕。
与他距离相隔太远的温浔其实瞧得并不太真切,模模糊糊,只大概凭感觉望见了少年眉间拢起的阴翳。
窗边雨不知何时又开始下,倾斜雨丝布满他乌黑的短发。
他皮肤白皙,一身艳红的卫衣将身上那股狂暴劲儿削减了几分,但依旧阻挡不住周身的燥。
桌面被他掀翻,温浔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本卷边课本的书脊砸落在地,发出不轻不重、沉闷震慑的一声响。
她眼皮轻跳一下,没敢动。
周围人全都没动。
只有始作俑者张砚南逆光而立,神色晦暗不明,声音满是遇冷凝起的冰渣。
“老子说话不管用了是吗。”
他说什么了?
温浔不知道,其他人也面面相觑。
或许是嫌教室里闷得慌,张砚南大闹一场,随手扯了扯领口,便大步流星地绕过大半间教室朝门口走,离开的架势。
所有人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屏息,皆盼着这个瘟神赶紧撤。
生怕哪里一个不小心又惹了他不痛快。
温浔想法亦是如此。
他迈步向她,由远及近,两道身影在脚底下趋于交织,卫衣抽绳碰撞,蹭过她手背。
而他也在那个瞬间,迅速抬手反握住了她。
众目睽睽。
他生拉硬拽着温浔出门。
温浔一路踉跄跟他走下楼,期间有不少同学下课休整,刚好出来透气,楼梯、走廊,哪哪都是人,他牵她的手腕并不遮掩,迎面碰见,自然而然瞧了个正着。
有好事者冲张砚南吹了声口哨,明显不怀好意地调侃:“呦,南哥,你这妞,波……”
张砚南闻言,面无表情侧眸斜了一眼,那人立马鹌鹑似地把到嘴边的荤话憋回去,大喘气,哽得脖子差点扭了。
“不会是新找的吧?”
他万分尴尬地挠头,并肩和他一起走,眼神不住往温浔身上瞥:“以前怎么没见带出来过。”
张砚南嗤笑,言简意赅给他撂了一个字——
“滚。”
那人却没皮脸地陪笑:“南哥,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啊,不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