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牧野也停下来,看见她脚下的下水道井盖,拧了眉,情不自禁伸出手,拽人到身边。
“没想好,你想去哪儿?”
温浔靠他近了点,他身上有残留的烟味,不呛人,可还是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他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我先回去洗个澡。”他说。
温浔接得顺口:“那我一起吗?”
岑牧野半天没说话。
温浔等了会儿:“不行吗?”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就这么静静锁着她。
“一起洗澡?”
“……一起回家。”她给自己找了个挺像样的理由:“我伞还在你那儿。”
他笑起来。
尾音懒洋洋拖着,笑得有些磨人。
温浔耐不住,别头,避开他直勾勾的注视,细细咬了下唇。
“让不让啊。”她打哑谜。
他四两拨千斤:“就这么想啊。”
“……”
又僵好一阵。
岑牧野貌似想到什么:“这句话,你还和谁说过吗?”
“什么。”温浔扭回头。
“想跟男人回家。”
“……”
温浔脸热,喉咙干挤出一个字:“没。”
“哦。”他又笑,思量过后,给了她答案:“那,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岑牧野引路,他家大概在另一头,她跟着转了个方向,刚走两步,头顶隐隐飘来个声音。
只不过,音线压得很低,自言自语般轻呢。
“省得哪天再对别人瞎说。”
“……”
-
岑牧野家在一座老式单元楼里。
有电梯,他顺手摁了个“8”。
一梯两户的模式,门开左转就到。
小区治安好,最外面有扇铁制防盗门,他经常不关,正好敞缝。
温浔见他走到门前,抬手推开,回头看了对面落灰的鞋柜一眼,视线又落回她身上。
“这层除了我,没人。”他开口,有一说一。
“还敢进吗?”
温浔刚刚跨出电梯间。闻言,犹豫两秒,小声纠正他:“我也是人。”
“……”
岑牧野一怔,随后唇边弧度扩大,笑到肩膀都在轻轻发颤:“你怎么这么……”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侧身给她让路:“进来吧。”
温浔规规矩矩问他要不要换鞋。
岑牧野躬身在柜子里面找了一圈儿,没能找到新的,干脆说:“不换了。”
温浔不动,眼珠盯着鞋面沾上的泥。
“但好脏的。”
他瞥她一眼。
“那我的行不行?”
她咬着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