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浔指骨缩回,闷闷自嗓子眼又挤出一句。
“谢谢。”
他嗯,绕过她,手扯开床单胡乱团到一块,抱起来,看样子是要去洗。
“我来吧。”她主动说,脸还是白的。
岑牧野没让:“有洗衣机。”
“……”
他迈出去,忽然想起什么。
“裤子是不是也要换?”
温浔没来得及答,他又回了屋,去衣柜那儿翻出一套叠好的旧校服,放下。
“浴室里的东西随便用,毛巾有新的。”他侧头,睫毛湿漉漉,眼瞳也格外黑,留下这么一句话后,转身便替她关好门。
温浔全程慢半拍。
……
她去卫生间简单处理了一下,手捏着空袋子出来,后知后觉臊得脸热。
这下。
她真是从里到外都染上他的气息了。
就跟被做了标记一样。
厨房叮铃哐啷的响动传来,她有气无力,拖着虚浮发软身子挪过去,正巧撞见岑牧野手上端了个瓷碗出来。
热气腾腾的甜腻味充盈鼻腔。
温浔本来就紧张,看着他下意识吞咽口水。
“我洗好了。”
他低嗯,东西塞给她:“放了点姜,喝完。”
说着,又回灶台边,拎起购物袋找了找,摆出一板止疼药和一盒彩虹糖:“辣的话吃糖,如果实在受不了再吃药。”
他沉眸同她对视,余光瞥见她套着自己的夏季短袖,型号大,她穿起来宽松,露出的锁骨洁白,被温差弄得有点泛红:“听药店老板说……应该可以吃。”
“……嗯。”
温浔应得很乖,端着碗小口喝,时不时辣得皱眉就停一会儿再继续。
他环胸依墙等在旁边,不着急也不催促。偶尔看不下去,还会啧声教训她一句:“慢点啊。”
期间温浔没留神,冷不丁被他吓得一呛,咳嗽起来,他就不紧不慢抬手拍她后背,跟哄小孩似的。
后来,拍着拍着,他就收了手。注意力不晓得乱晃在哪儿,总之没再往她身上瞅,等她喝得差不多见底以后,才收拾好空碗连锅一起洗了。
“我去换件衣服,你再歇会儿。”
他往里走:“等好点了,打车送你回去。”
“嗯。”
趁他离开这一会儿功夫,温浔赶紧把脏衣物塞进书包,撑得鼓鼓囊囊。
洗衣机突然报错。
岑牧野干脆捞出来,手洗晾好,而后又在浴室待了好久。
直到温浔敲门说她好了,他才匆忙套了t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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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宁:【他回家辅导你作业?】
程思宁:【知道你例假,给你煮红糖水?】
程思宁:【还手洗你弄脏的床单?】
程思宁:【这他爹的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肚子又开始疼,温浔被子捂头,顶着屏幕亮光打字回:【可这是意外】
程思宁:【……】
程思宁:【你觉得他不喜欢你?】
这个问题,温浔没细想过:【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