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还写——
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请保佑我的父母晚年幸福康健,所爱之人平安顺遂。
写完就收起笔。
岑川瞥一眼,及时将她要放飞的手按住,顺手接过了笔,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朝上写——
温温长命千千岁。
“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他贴在她耳边低声。
四方的纱灯缓缓飞上天空,温浔眼热了又热,不禁佯板着一张脸,斜眼剜着他:“你说的,那是老王八。”
“没有。”
他憋笑亲她眼角:“我说的,是我的公主。”
放了灯,无聊到没事可做。
岑川觉得温浔最近觉睡得有点多。
不大情愿这个点回去,思考了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去学校转转?
温浔同意。
结果一中晚自习,两个人被门卫拦到门外,说什么都要等放学才肯放人进。
于是又干脆去了对面。
包子铺门还开着,果果走出来擦桌子,迎面看见一道熟悉人影,不确定地喊了声:“小雨姐?”
小姑娘长大了,开心冲她摇着手,忽然,看到她身侧的男人,胳膊都蓦地僵直一瞬。
“牧野哥!”她喜极而泣,扔掉了手中的抹布,横穿无人的马路,飞奔地朝他们冲过来,随后又硬生生止步停在距他两米开外,像是不太敢确定。
温浔轻叹:“是他。”
果果踌躇凑近两步。
岑川:“近视了?连人都不认识?”
“……”果果有理有据:“你确定是人吗?”
真不是鬼吗?
岑川:“?”
温浔没绷住地笑出声,遭到身边人一个冷飕飕的眼风,又识相止住,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果果,怎么说话呢?”
两人一唱一和,整得岑川压根插不上嘴。
火气随后也消得无影无踪。
店内关叔和周姨听闻动静,也激动地紧跟着跑出来,眼泪汪汪拉着岑川的手上下检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果果悄悄和温浔说,爸爸妈妈很想牧野哥,前几天半夜还偷偷对着他小时候的照片抹眼泪。说完又献宝地溜去房间把那张小像拿出来指给温浔看。
那是岑牧野妈妈拍的。
当初也和他一样,夹在钱包封层里,过来买东西时不小心拉下,之后却再也没机会想起来拿走,于是后来便让老两口小心翼翼地给收起拾掇好。
温浔望着老照片上少年青涩稚嫩的眉眼,心尖突然没来由地发烫发软。
他轮廓和现在基本没变,五官长开了一点。
也不似初见时的厌世。
一看就是被母亲保护得很好。
没有烦恼,自信恣意,嚣张又坦荡。
但他又好像一直都没变,永远都是在外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无论是否失忆,无论多少苦难,都没办法将他的满身傲骨打断。
更难得的是,历经地狱和天堂,仍没有丢掉自我的本质,洞悉规则、看透人性冷暖之后却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善良。
“小雨姐,你说,如果当时牧野哥妈妈去世那段日子你们就认识的话,会不会他就没那么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