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往年过岁,李小燕没大办过,顶多要是能想起来,会在早餐给她额外多蒸个鸡蛋糕。
别说,她挺羡慕张砚南。
果然命好的人,哪哪儿都运气好,不像她,连出生也没挑个节假日。
赶鸭子上架。
礼尚往来的道理温浔还是懂的。
临出门前,她特意翻了翻自己的存钱罐,温庭走时悄悄给她塞了几张红票子。
她取出一张,提前去精品店选好礼物,又让销售员给帮忙包装了一下,小心翼翼提在手里,垂着脑袋朝目的地走。
没走出几步。
面前压下一片暗影。
温浔起初没怎么在意,头也不抬地向侧让了半步,可来人非但不走,反而亦步亦趋地逼近。
鞋尖抵上。
熟悉的气息清凛且浓烈。
温浔三分迟疑地顺着裤腿、皮带、衬衫,一直往上,落定在少年张扬的脸孔。
深秋,五点多的县城。
整片天空是一种接近雾霾蓝的色调,风起云卷,日光暗得深沉。
人行道旁的两排街灯齐刷刷打亮,昏黄幽影忽明忽灭,照到他本就清朗深邃的面容。
五五比例分割。一半投于浅淡幻象里,一半溢在流光霓虹中。
她没来由地哽了呼吸。
“想什么呢。”岑牧野身上松垮套着件纯黑卫衣,和初见那日一样的打扮,两手插。在夹克衫兜内,目光漫不经心地朝她手边晃,挑眉。
“给我的?”
“……”温浔默不作声将东西往身后藏了藏,没来由滋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心虚,眼神不自觉瞟向别处,说:“没有。”
“什么没有。”
“没有想什么。”
“只反驳这个?”他问。
“嗯?”温浔不明所以地抬头。
岑牧野视线收回来,笑:“那意思是——”
“后一句我猜对了?”
温浔顿悟,手下意识捏紧了礼品袋,小声。
“也……没有。”
他了然般点头:“所以你上一句说谎了。”
“……”
温浔懊恼咬了下唇,破罐子破摔瞪他:“你管我呢!”
岑牧野低低笑。
她不想再耽搁时间,抬脚绕过他要走。
擦肩而过一霎那,他陡然伸手,精准无误地隔着一层厚衣料扣住她的胳膊。
温浔迫不得已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