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凉凉瞥她,掌心贴住她手背,不太高兴。
“感冒了怎么办?”
“就一下下。”她为难:“露在外面会丑。”
“校庆典礼要一整个早上。”
“嗯。”她执拗:“能撑住的。”
没办法,岑牧野深吸口气,由着她。
“……随便你。”
暖宝宝全被他装进了口袋。
“岑牧野。”她还敢喊他。
“嗯。”
“你……”她感受到他牵自己手的力道又紧了紧,这一回,没有任何衣料阻隔,也不是浅尝辄止的捏住手腕,而是切切实实的十指相交,如此亲密的行径令温浔眼睫不由自主颤动。极不起眼的一个小动作,在他偏回头时正好错过,他手很热,温度严丝合缝传递过来,比豆浆还要暖。
“怎么了?”他问。
温浔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可下一秒。他还是发现了,前方,陆陆续续有同学经过,岑牧野松开手,侧身将她挡了挡,然后若无其事提步,走到了前头。
迎面风很大,他不知几时拉开了拉链,外衣鼓起,铁制拉环随他走路的动作上下碰撞发出声响,混杂了噪杂吵嚷的人声,以及头顶最后几片可怜树叶呜呜的嘶鸣,乱哄哄的。
温浔呼吸有些急促。
她注意到他冻得发红的手指骨节,下意识去瞅自己空荡的右手,恍惚回忆起方才的触感,不由自主地捏握,又舒展,心也跟着落空。
“还有没有要说的了。”
他走了两步后止住,毫无原则转过头。
“嗯……”温浔想到早饭,赶紧举给他:“再不喝要冷了。”
他“哦”,依然是那三个字:“随便啊。”
冷就冷了呗,关他什么事啊。
真是的。
温浔歪头,悄悄往校门边眺了一圈,确定暂时没有老师和同学在场,才怯怯拽他的袖口。
他不搭理不拒绝,她就再胆大一点去勾他的小指,特意腾了拿豆浆的那只手,给他。
“干嘛。”
“我喝不完两份嘛。”
“扔掉呗。”
“那多浪费啊。”
意料之中引来他哼笑:“别的东西就不算浪费了?”
她讨饶:“那我贴两片?”
“……”岑牧野懒得再和她计较,接了豆浆的顺手,重新掏出兜里的暖身贴扔给她。
温浔这下乖乖贴了,就在膝盖靠上一丢丢的位置,裙摆刚好能盖住。
他也低头咬了吸管,安静喝豆浆。
“岑牧野。”蓦地,她又叫他。
他不厌其烦地“嗯”。
“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