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确实没地方买。
他嗯:“我带了。”
那好吧。
也是,他如果不带药,来了好像也没用。
温浔耳朵热热的。
估计也不好打到车,他呼吸一下下地,叩着她的耳膜。
“岑牧野。”
“嗯。”
她安静一会儿。
“岑牧野。”
“嗯。”
然后再消停一阵儿。
“岑……”
“听话,马上到。”他似乎离得远了点。
她“哦”,好小声地嘀咕。
“其实我也想你呢。”
……
挂钟指针指到下一个整点的时候。
门被敲响了。
温浔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眯着睡过去,一旁的手机早没电黑屏了。
撑着脑袋走过去。
他大约有顾虑,没一直敲,间隔着,恰好在她手搭到门把时停下来。
很细微地。
她甚至能听到门外q-q通话的忙音。
猛地拧下把手,他反应不及,依然维持着打电话的动作,只是听见动静,略微抬起眼。
少年站的地方没有光。身上穿着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轻而易举便与黑暗融为一体,目光穿透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就那么静静看着她,良久。
身后。
客厅的暖灯随着木门开合,向外泄了一缕。
光影变幻,流转扫过他淡漠的表情,衬得那双漆色的眼瞳更亮。
温浔还在发愣。
岑牧野不动声色将手机收起,低头。
“方便进吗?”他没动,自觉替她挡着风。
温浔点点头,侧身给他让了让路。
家里没人,他知道。
门在眼前被轻轻合上。
“你……”温浔转身,额间骤然覆上一抹凉。
他俯身挨得很近,担忧她站不稳,还颇为体贴地展臂捞过她的腰,说:“别动。”
温浔不敢动。
但他其实并不过分,胳膊环得很松,只虚虚揽着,除了掌心贴合的地方偶尔会隔着毛绒睡衣过电以外,其余也没有更多逾矩的举动。
“烧成这样。”他皱眉。
温浔干巴巴一“嗯”,居然还思维错乱地关心起他:“你怎么真来了。”她以为做梦呢。
话落,岑牧野直接牵住了她的手。
“什么真的假的。”他语气平常又随意:“不是说想我了么。”
温浔被他拉着往里走。
“这水能喝吗?”
他指餐桌上的杯子,见温浔没说话,拿起来看了看,澄清的,杯壁摸上去还有余温。
“能。”她慢半拍:“我睡前才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