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狂极了,全然谈不上尊重,丝毫没把焦琪放在眼里,指桑骂槐道:“原来是只老麻雀。”
焦琪胸腔起伏剧烈。
“张砚南。”
张砚南淡淡嗯,眉眼松缓了些,倒像是刚刚才发现她一样:“焦老师。”
“站起来读,给我精神点!”她训斥。
张砚南耸肩,没动。
“听见了没。”
焦琪气急,忍不住飙方言。
“听是听见了。”张砚南嬉皮笑脸:“但是,焦老师,您这口音真不轻啊。”
“……”
温浔抬脚踢了踢他。
张砚南不悦收眼,意味深长地看向她。
焦琪隐忍到极限正要发作,教室前门却在这时被人象征性地敲了敲。
“焦主任。”来人是位大腹便便的男老师,啤酒肚配敞胸的蓝衬宽西装,皮带挂一串标志性的铁钥匙,“不是说开会吗?大家等您半天了。”
焦琪深呼吸,扭头应了句“马上”。
男老师提步离开,焦琪转回来怒瞪张砚南一眼,懒得再说什么,走了。
“哑巴了?”
张砚南没头没尾扔给她这么一句话,混在周围的骤起喧嚷里,轻得快听不清。
温浔:“你没睡啊?”
“睡了。”张砚南明显烦躁劲儿还没过,“她拍桌子时候醒的。”
温浔笑:“那你干嘛不起来。”
“不想起。”
“哦。”
他抱胸缓了缓,瞅她:“你怎么不念了。”
“嗯?”
“单词,背你的。”
温浔张了张口,长睫低下去。
“别听她瞎说。”
张砚南若无其实地揉捏后颈。
“其实焦老师没说错。”温浔弯唇,颇有自知之明地承认:“我英语确实一直蛮差劲。”
“还行。”张砚南不懂这些,“挺好听的。”
“啊?”
“能助眠。”
前排偷听的同学惊一大跳,难以置信会从张砚南嘴里说出这样温柔的话,耐心中夹杂诱哄。
温浔听见换课铃打响,于是伸手到桌兜摸出早餐袋,往他手边送。
张砚南扬眉。
“昨天谢谢你的药膏。”她说。
张砚南:“小事儿。”
他只扫了一眼,没接。
温浔手指蜷了下。
因为她清楚从他转瞬即逝的眼神中品出一丝微弱的嫌弃。
尽管,那也许只是偶然。
……
早上一晃眼过去。
到吃午饭的时候,温浔兜里还剩下满满一袋的小笼,是岑牧野换给她的那份。
有点凉。
她数了数,一共六个,完全够当中饭,所以也没再去食堂。
安静趴在课桌上默写完单词,再抬头,看见墙上的挂钟到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