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
竟然这两年里,皇上惩治土地兼并,狠抓贪官污吏上。
下面官员说皇上手腕强硬,就差说暴君二字,又说不给士绅活路。
那么多田地说收走就收走,自家佃户说放就放。
还有宋溪去下面巡查,手段也严苛。
压倒官员们最后一根稻草的,还是对于建阳府前知府郭图的惩治。
犯错了要罚。
将功补过还要罚。
那怎么样?难道让我们全都当圣人?
闻淮手腕狠辣不是一两日,自当太子时便是这般风格。
但那时依旧有人跟在他身边,是因为拥护太子殿下有肉吃的。
他对手底下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较典型的,便是当初看上宋溪的那个小侯爷他爹。
小侯爷在京城为非作歹,他和他爹都没有事,便是用以此换他们的效忠。
说白了,要么像闻淮之前那般,手底下人忠心耿耿,他也会给足好处,说到底吃苦被剥削的又不是他。
但现在他“改邪归正”,想当个英明君主了,底下全都不满,竟有抱团对着干的趋势。
即便是水泥这种好物,也是可以装聋作哑的。
反正需要官道便利的不是官员,需要水利需要便宜建筑材料的更不是士绅。
宋溪听完这些,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利国利民的方案又如何。
利国利民的好物又如何。
所有东西都要为家族利益个人私利让路。
否则就摆烂!
闻淮若是个控制力不强的君主,情况肯定比现在更糟。
好气。
都要快要气死了。
水泥作坊推广不下去的原因也太荒唐了。
宋溪坐到闻淮怀里,两人脸色同样阴沉可怖,眼里闪着不同的情绪,但无一让人生畏。
宋溪语气冰冷:“等着吧,他们肯定会对我下手的。”
闻淮并不否认。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自己从守成之君变为“明君”的契机。
下面人想要让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然会对宋溪这个变量下手。
似乎除掉宋溪,天底下就“太平如初”。
闻淮冷笑:“那就看看,他们的太平日子还在不在。”
闻淮怒在下面人不听话,宋溪气在官员不办差。
但此时此刻却莫名契合,目的也变得一致起来。
要往死里整这些人。
他们就是文昭国发展的阻碍。
“让我猜猜,他们会拿我哪方面的把柄。”
闻淮宋溪异口同声道:“宋老爷。”
远在偏远之地的宋老爷,不知道自己竟成为朝堂中心。
他只知道自己儿子风光无限,自己却在偏远之地。
但近来运气似乎不错,不少人冲着宋溪的名头给他送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