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自缢而死,孝子贤孙们或悲切或愤怒。
甚至有人直指皇上,说是见了皇上后就自缢了。
杨阁老可是有从龙之功的!
就这么没了?!
刻薄寡恩的暴君!
但这话没说几句,就被其他人按住。
杨阁老年纪大了,棺木早就准备妥当,为金丝楠木,四板皆是整板,是子孙们特意寻来孝敬他老人家的,收到之时杨阁老难得欣喜。
四板就是棺材的大盖,两边以及底板。
整板的意思是,那么宽大的板材不是拼接而来,为寿数极长的树木直接切割而成。
这种寿材用一块少一块,不是说说的。
其他玉琀玉握皆不用说,也是世间罕有。
孝子贤孙们披麻戴孝,仆从丫鬟挽着白布,端得肃穆整齐。
除了偶尔的哭泣,众人脸上更多的是担忧。
几房当家人并未在此,而是齐聚家中客厅谈事。
对于杨阁老葬礼,大家早有准备,
但对阁老这样走,却是万万没想到的。
即使他们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同皇上对着干。
可实在想不到的皇上如此狠辣。
“怎么想不到。”
有人忽然道:“当年他对亲弟弟都下得去手,何况旁人。”
当时皇帝还是储君,不过二十的年纪,就能看着兄弟姊妹身故,或病逝或自杀,总之死的十分干脆。
那会他们站在储君身后,自然觉得此举一了百了。
储君如此有决断,他们跟对人了。
但现在这样的决断对准自己,就是另一番滋味。
“那我们就坐以待毙?!”
“看着杨家家破人亡!老家多少族人等着我们,我们就此妥协吗!?”
“万顷良田都是我们家的积攒!凭什么给出去!”
“今日能逼死有功之臣,明日就能逼死我们全家!绝对不能容忍!”
“对!我们要抗议,不能任人宰割!即使拼的鱼死网破,也不能这样屈服!”
“没错!您是新任家主,您发话吧!”
就如夏福说的那般。
有些东西在手里久了,就真当是自己的。
无论是良田,还是佃户,甚至是隐户,都是他们家的私产。
从这方面看,他们跟皇帝确实的一路人。
皇帝把天下当做自家私产,他们把家乡土地人口当私产。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变了。
“宋溪。”
还是宋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