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惊羽这才开门走进去,穿着白衬衫的人在书桌前正襟危坐,眉骨锋利,眼眸深邃,肩宽腰窄,衬得他气质盎然。
那双黑眸里面好像有一汪潭水,沉静缄默。
他盯着电脑的眼神扫向进来的人,触及到夏惊羽,眼神停顿了一下,电脑那边传来很多生涩难懂的词汇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夏惊羽就收回了目光,夏惊羽明白他的意思是让他坐在沙发一边等他。
夏惊羽乖乖在沙发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心里那点嚣张劲儿,在见到陆恪的瞬间就消了大半。
谁让眼前这人,是陆恪呢。
他偷偷抬眼,望向书桌后的男人,他此时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和他通话的人可能是他名下公司的各种经理以及元老。
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一颗,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明明是极好看的一张脸,偏冷得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终于,陆恪合上电脑,抬眸看向了他。
那双深潭一般的眸子,落在他身上时,总算有了点波澜。
“过来。”
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夏惊羽磨磨蹭蹭地起身,一步一挪地走到书桌前,头微微垂着,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然后慢慢的视角向上,直到和他对视。
陆恪目光自上而下扫过他,明明他是坐着的,夏惊羽才是站着的,视线也够高,但是怎么感觉这气势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呢?
脏了手
夏惊羽被他看得心头发紧,虽然陆恪总是纵着他,但他冷下脸来的时候,他还是会有点怕他的。
但是他怎么能把气势输下去!虽然说是他惹的事,但是他要理直气壮,要大声!
因为大声就代表着真诚!
不等陆恪开口,他先梗着脖子,抢先把憋了一整天的话砸了出来:“你最近回我消息怎么那么冷淡?我发那么多,你就只会嗯,好,知道了,跟块石头似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陆恪指尖轻轻抵着眉心,眸底那点沉冷慢慢化开,化作几分无奈。
他抬眼望着眼前炸毛却又不敢真放肆的人,声音放得更缓:“我不是冷淡。”
夏惊羽一愣:“那是什么?”
陆恪看着他,神色平静,但是夏惊羽不知道他是怎么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前两天在床上的时候是哪个小坏蛋哭着说我管你跟管儿子一样?”
夏惊羽瞬间噎住。
他确实抱怨过,抱怨陆恪什么都要过问,行程要管,饮食要管,就连跟谁多说两句话都要被他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然后在床上报复回来。
可真等对方不黏着,不追问,不事事秒回了,他又委屈得不行。
他就是被陆恪给惯坏了,都怪他……
陆恪看着他瞬间僵住、耳尖微微泛红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我想着,你既然不喜欢我管太多,那我就少打扰一点,现在倒是你又不愿意了?”
夏惊羽整个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