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惊羽接过花。
“谢谢。”
方竞就没这么含蓄了,他转向陆恪,这回连装酷都装不下去了,一把抱住他。
“你终于嫁出去了。”
陆恪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我是娶。”
“都一样,”方竞松开他,吸了吸鼻子。
九点钟,登记官准时走了进来,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荷兰女人,头发灰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套装,看起来很严肃。
她先是用荷兰语说了一段话,安娜在旁边低声翻译:“根据荷兰王国的法律,婚姻是两个相爱的人自愿结合的制度,不论性别,不论出身,不论贫富,只要你们愿意彼此承诺、彼此忠诚、彼此扶持,法律就会保护你们的结合。”
然后她换成英语,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doyou,ke,takexiajgyuasyourwfulhband?”
陆恪看着夏惊羽。
阳光从高处的窗户落下来,落在夏惊羽的白色衬衫上,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他的眼睛里有光,有水光,有陆恪的名字。
“ido”
登记官转向夏惊羽:“doyou,xiajgyu,takekeasyourwfulhband?”
夏惊羽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抖。
“ido”
“请交换誓言。”
他们没有准备誓言。
或者说,他们准备了太久太久,久到不需要写在纸上。
春天没有雪的遗憾
登记官把那本深红色的证书递给他们,用荷兰语说了一句祝福的话。
安娜翻译道:“愿你们的婚姻,像运河一样长,像郁金香一样美。”
陆恪接过证书,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荷兰国徽,然后把它放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夏惊羽看着他这个动作,弯了弯嘴角。
走出市政厅的时候,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
阿姆斯特丹的雨是细细密密的,像一层薄雾,落在脸上凉丝丝的,运河的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岸边的郁金香花坛被雨水洗得更鲜艳了。
陆恪递给旁边一个路过的荷兰老人,用英语请他帮忙拍一张合照。
老人接过手机,看了看陆恪,又看了看夏惊羽,忽然笑了,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ngratutions”
老人按下快门的时候,夏惊羽忽然转过头,陆恪低头笑着看他。
咔嚓——
回到酒店,夏惊羽换下了衬衫和毛衣,裹着陆恪的外套坐在窗台上,怀里抱着林远舟送的那束白色郁金香。
雨还在下,运河上的船屋亮着灯,水面被雨点打得模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