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年应了一声,被他牵着手往餐区走。
饭菜都还热着,徐阿姨煮了米饭,还熬了一小锅粥。是商聿年看鹤愿近来忙碌导致胃口不佳,特意嘱咐的。
鹤愿用勺子扒拉着碗里的粥,吃得很安静。
给商聿年瞧得可怜兮兮的,他夹了几筷子的菜放过去,语气略有点无奈,“多吃点,不然半夜会饿。”
“好。”鹤愿没看他,低头把碗里的菜和着粥往嘴里送。
商聿年放下筷子,伸手捏他鼓成半圆的脸,“不高兴了?”
鹤愿停下咀嚼的动作,盯着碗里的粥,眼眶有点发热,“没有不高兴,只是……”
商聿年松开他的脸,静静地看着他皱起眉头思索的模样,没有催促。
鹤愿抬眼时,眼周红了一圈,“只是觉得我好像太粘人了,但我控制不住,我害怕哥哥会觉得我烦。”
“乖崽,我喜欢你粘着我。”商聿年没有犹豫地回答他。
那双红红的眼睛睁长大了些,带着没散开的不解和羞赦,声音闷闷地,“那你不想和我……”
商聿年绕过桌子,从对面过来坐到他旁边,双手握着他的肩膀将人转过来,声音温和,“不是不想,是怕你胃里空着会难受。等吃了饭,我们晚点再做,好不好?”
鹤愿的眼睛亮了一下,点点头后,还是有点不放心地再次确认,“真的不会觉得我烦吗?”
“永远不会。”
商聿年用指腹抹去他眼尾的潮湿,目光专注而认真,“乖崽,你对我全然的信任与依赖,是我的幸运。我很高兴你能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但以后有任何不舒服的情绪,在我问你之前,先向我提出来,好吗?”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爱意,坦诚的,包容的,不容置疑的。
鹤愿怔怔地望着他,过了好几秒,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好。”
商聿年抬起他的下巴,奖励性地吻住他微微张开的唇,一触即分,“吃饭。”
鹤愿讷讷地舔了舔唇瓣,耳尖弥上绯色,“哦……好。”
都听你的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消食。
客厅只开了壁灯,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
鹤愿躺在商聿年怀里,有些心猿意马地抓着他的手,用手指从指缝挤进去十指相扣,小弧度仰头瞥了眼他,又窃喜地用食指在他手心画着圈。
手心传来痒意,商聿年反手捉住他作乱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鹤愿的指尖触电般的蜷了蜷,顺势翻身趴到商聿年胸膛,脸贴着脸,唇瓣蹭着他的唇,低低地叫着他哥哥。
看着那双眼里黏稠的爱意,商聿年没再让他等待,扣住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鹤愿几乎在第一时间张开了唇,温热的舌尖滑进口中,吮吸着那片柔软,撷取着属于他的气息。
腰间的手顺着他毛衣下摆滑了进去,微凉的指尖四处游走,煽风点火,细密的电流在他身体里窜来窜去,激起一阵阵的酥麻,让他攥紧了商聿年胸前的衣襟,难耐地发出闷哼。
电视机里的节目还在播放着,却无人问津,只有屏幕时而照亮紧紧相缠的两人。
很快鹤愿的气息就乱得不成样子,他软软地依附在商聿年胸膛,只能依靠他的力量坐起身来。
吻还在持续,谁都没舍得离开。掀起毛衣下摆的手一顿,想到什么后又扯下来。
鹤愿有些迷蒙地望着他,商聿年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人从沙发上抱起来,声音暗哑,“沙发不干净,我们去楼上。”
“不干净吗?”鹤愿靠在商聿年肩头,望着那张到家没多久的新沙发,呆呆地发出疑惑。
商聿年嗯了一声,想到纪淮跟谢千俞在沙发上盘腿坐着吃零食的画面,单手托着鹤愿的臀,另一只手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用不了客厅的沙发,商聿年将人抱到了衣帽间的沙发上。
很干脆利落地脱掉了鹤愿的毛衣,里面是件棉质的白衬衫,衬得人干净得不忍破坏他的完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彻底弄乱他。
商聿年眸色暗了几分,喉结滚动,抓住鹤愿自觉解扣子的手,“乖崽,穿着衣服做。”
面对这双琥珀色的漂亮眼睛,鹤愿什么都抗拒不了,他小声地应着,“……好。”
衣帽间的落地镜,正对着沙发上的旖旎。
鹤愿被商聿年面对面抱在怀中,哆哆嗦嗦地咬着唇,周围的物品在他的视线里上下浮动。
身上的汗浸湿了衬衣,近乎透明地贴在鹤愿白里透红的肌肤上,比直白的袒露更勾得人心潮澎湃。
商聿年的指尖描摹过他的额头,眉梢,眼尾,鼻梁,唇角,目光也如有实质地吻过每一处,眼前这张脸是看再多次都会被惊艳到存在。
尤其是这双眼睛里满到溢出的情意,是对他毫无保留的交付。
鹤愿不是谁的附属品,却甘愿做商聿年的所有物。
商聿年掐住鹤愿的腰,将人按得更紧了些,吻住他压抑之下溢到唇边的喘息,每一次交换都让彼此去到更深的地方。
这一夜很长,长到白日都被缩短。
睁开眼便掠过半天时光,明媚的暖阳被隔绝在窗帘之外。
鹤愿被商聿年牢牢圈在怀中,滚烫的体温和坚实的胸膛包裹着他。
他抬眼看向还没醒来的商聿年,悄悄伸出手指点了下他的唇,这里是描摹过他每一寸的地方。
指尖顺着下颌来到脖颈,那里留着一枚鲜红的吻痕,轻轻点了点,他眼睛弯弯地探过去又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