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俞手里的纸巾被折叠又打开,打开又折叠,声音闷闷的,“那不一样。”
他们四个人的关系再好,商叙对于谢千俞来说终究不一样。
给他辅导作业,陪他洗澡,给他读睡前故事,还给他收拾尿床的人是商叙,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商叙。
哪怕商叙有自己的亲弟弟,谢千俞也不曾怀疑过商叙对他最好。
以纪淮和商聿年的相处模式,纪淮自然不懂谢千俞的难过。
不过朋友难过是要安慰的,纪淮倒了几杯酒,先递给谢千俞,又放了杯酒到涂景林手边。
递给鹤愿的那杯被谢千俞拦下,警告纪淮,“你上次没挨打,纯属商聿年没腾得出手。”
身旁鹤愿眼前闪过他缠在商聿年身上的画面,脸唰的一下通红,赶忙低头小口吃着碗里的牛肉。
吃着菜的涂景林抬眼,纪淮收回酒杯喝了一口,他挠了挠下巴,追问,“是叙哥觉得你和迟小姐交往,忽略了他?”
谢千俞将手里的纸巾揉搓成一团,摇了摇头,“他希望我成家。”
纪淮认为很正常,“我就说嘛,叙哥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谢千俞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嘴角的笑意苦涩,“是啊,我也是才知道他那么大方呢。”
但纪淮就更疑惑了,“那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呢?”
谢千俞又倒了一杯酒,语气里是说不出缘由的委屈,“可能因为我小气吧。”
纪淮跟他碰了个杯,喝掉剩的半杯酒,思索一番后略显诧异地问,“你是因为叙哥支持你成家而不高兴?”
握着酒杯的手收紧,谢千俞什么也没说,又喝了一杯。
纪淮用漏勺捞了些菜放进他碗里,又给他接着满上,“话说你跟那个迟小姐是要定下了吗?”
鹤愿咽下嘴里的肉,默默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果汁边喝边听。
谢千俞只是看了纪淮一眼,捏着酒杯。
纪淮看着他,眼神飘了飘,“说不定咱俩还能凑一块办订婚宴。”
旁边的涂景林脸色微僵,拿过手边的酒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谢千俞冷飕飕地睨着他,“你就不怕你那个小情人跑来砸场子?”
纪淮似笑非笑地抬了眼,嘴角一挑,“就怕她不来。”
谢千俞举杯,“渣男。”
纪淮与他碰杯,“多谢夸奖。”
两人各揣心事,喝了起来。
这边涂景林自顾自地开了一瓶酒,另一边的纪淮一听就转过来,跟他碰杯,“你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啊,哥陪你。”
四人的火锅演变成三人的酒局,鹤愿坐在一边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
桌上的菜没吃到一半,空了的酒瓶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