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叙没有直接进去,他站在台阶上,垂下来的眼眸如琉璃般晶莹透亮,“谢千俞。”
“嗯?”谢千俞转身,在台阶下往上看,阳光在商叙身上镀了一层金。
他听到商叙问,“你明天还会给我送早餐吗?”
谢千俞忽然觉得他们之间有个答案昭然若揭,“你喜欢吗?”
“非常喜欢。”
就是这样
谢千俞回住院部时,穿过走廊就看见四人两两分别从两间病房出来,都换好衣服,显然是要回家。
他快步走过去,问商聿年,“叔叔阿姨回去了?”
“刚走。”商聿年揽着和他穿同色系大衣的鹤愿,另一只手拎着一袋物品。
谢千俞扫过鹤愿的手,右手换了新的纱布,左手的伤相对较轻,上了药就没再缠绷带,五根指尖结着暗红色血痂。
看得他觉得自己的手都有点痛。
再看这边,头上绑着绷带的涂景林一边搂着纪淮,一边提着大袋东西,一时之间竟让人分不清到底受伤的人是谁。
谢千俞看向纪淮眼含谴责,心想这小孩儿跟了他真是遭罪。
纪淮哪能看不懂谢千俞的眼神,他抬起手,话是对涂景林说的,眼睛却看着谢千俞,“东西给我。”
涂景林弯了弯唇,“不用,我拿就好。”
于是,纪淮挑眉,跟涂景林两人在谢千俞审视的目光中走出了住院部。
商聿年也带着鹤愿往外走,身后还跟着谢千俞这条小尾巴。
接到电话的周详来得很快,三人从医院大门出来,他就已经把车停在了正门口。
车门打开,商聿年扶着鹤愿先上车,他还没抬脚,后面的谢千俞就非常迅速地从车门缝隙挤了进去,坐到了原本是商聿年的位置。
商聿年站在门外,睨着谢千俞。
“我怕鹤愿在路上无聊,我坐后面陪他聊聊天。”谢千俞心虚时语速会变快,说完他也不看商聿年,按下关门键,直到车门关闭切断那道冷沉的视线,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商聿年冷着脸坐进副驾驶位,扭头就见挡板冉冉升起。
“……”
周详谨慎地用余光观察商聿年的脸色,绷着想往上翘的嘴角。
看着挡板完全升起,鹤愿对着旁边的谢千俞眨了眨眼睛,“千俞哥。”
谢千俞手肘撑在皮质扶手上,用手挡在嘴边,身体往中间靠。
见状,鹤愿也跟着靠过去,竖起耳朵听。
两人的肩膀抵在一起。
谢千俞眼睛盯着挡板,压低声音说,“送早餐这一招挺管用的,不过上次忘了问你,这早餐要送多久可以表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