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涂景林在厨房做菜,纪淮随意点开个电视频道播放着,盘腿窝在沙发上看手机消息。
涂景林端着菜出来,电视节目正巧播到夏晴出场。
“饭好了?”纪淮听到脚步声,敲完字点下发送,也没听到涂景林回他。
他放下手机,抬眼就看到电视屏幕里,那张占满了整个镜头的明艳的脸。
“……”
纪淮立马关掉电视,倒吸一口凉气后,走到餐桌旁,然而涂景林低头摆着碗筷,用餐过程中也给他夹菜盛汤,只是比平时沉默了些。
“电视随机播放的。”纪淮咬着筷子,观察着涂景林的情绪。
涂景林嗯了一声,也没看他,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纪淮跟了进去,靠在边上看着洗菜池里冒起的泡沫和热气,搓搓鼻尖,抓抓下巴,挠挠脑袋,挤过去,“我跟你一起洗。”
“不用,自己去玩。”涂景林没给他洗碗的机会,三两下洗得又快又干净,擦干岛台就往外走。
纪淮跟着他经过客厅,走进卧室,还没跟进浴室,眼看着门就要关上,他迅速挤了进去,关门的同时一把将人堵在了门后。
“你生气了。”是肯定的语气,纪淮跟涂景林都是往一米九窜的个子,身高不相上下,他双手撑在涂景林耳侧,把人围在方圆之间。
两人隔得很近,涂景林平视着他的眼睛,沉思后说,“纪淮,是我非要趁那次意外抓住你,以前的事我不会追究,但爱是具有排他性的,既然你明确了心意,我不允许你心里还有其他人。”
这双深邃的眼眸里蕴藏着超出他年龄的沉静与认真,纪淮竖起三根手指,“小祖宗,我真的冤枉,我发誓我心里压根儿就没有过其他人。”
涂景林背靠着门板,就这么凝视着他,被花边新闻缠身的纪总可信度似乎并不高。
“那电视真是随机播放的,我连她的声音都没听出来。”纪淮的手滑进涂景林的衣摆,摸着他的腹肌探进去。
涂景林没阻止他的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眸光逐渐变深。
纪家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比起涂景林的手更柔软细腻,在摩挲时还会故意剐蹭一下。
引得涂景林闷哼一声。
纪淮知道他在意什么,吻到他耳畔。
“我的身体和心只有你到过。”
想我来吗
热潮不断堆叠,淹没了这间浴室,抱着对方就不会沉底。
说起来,这还是涂景林和纪淮第一次双方都处于清醒的状态下。
涂景林抱着纪淮出浴室时,纪淮长胳膊长腿地挂在他身上,黑色浴袍半遮掩白腻的腿根,细看上面全是斑驳的红痕。
他把纪淮轻轻放倒在床上,纯白的被褥与散开的墨色浴袍相撞,而纪淮身至其间半明半暗,身下的床单被抓出褶皱。
这一次的程度堪称温柔,涂景林轻抚着纪淮的脸庞,半垂着的眼睫带着湿气,眼尾薄红,潋滟迷离的眸光映照在他的瞳孔里。
指尖随着视线勾勒往下,落到纪淮急促喘息的唇角,涂景林俯身的姿势再度压缩两人身体的缝隙,温热的唇还没抵达就被突兀的来电叫停。
涂景林抬眉,视线落到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上,然后不动了。
这让纪淮有些难耐地腿攀至他腰,耳边铃声响个不停,从没觉得半分钟的响铃如此漫长,烦躁地伸手摸索着拿起手机就要挂断。
却被涂景林握住手腕,稍用力反转屏幕对准他。
看到来电显示的纪淮两眼一黑。
纪淮刚想要挂断,涂景林替他按下了接听键。
那头似乎以为这个电话不会被接通了,在通话开始时还愣了一下,“纪总。”
“……”纪淮捂住嘴,勉强应了一声。
夏晴没听出异常,直接说明意图:“我参加的节目今晚播出了,反响不错,节目组安排了庆功宴在明晚,你去吗?”
语气里的试探与希冀各占一半,她与纪淮的私下联系不多,偶有几次,时间间隔最长不超过一个月。但纪淮自上次火锅店偶遇后,就再没联系过她。
她深知纪淮这类上位者的几分喜欢,不过是享受围捕猎物的乐趣,捉到就意味着出局,因此她需要延长这场追捕游戏,以获得更多兴趣与资源。
因着纪淮的关系她得以上这档王牌节目,以此来邀请他共用晚餐,是合理且不逾越的试探。
涂景林用手指触到纪淮颈侧鼓胀的青筋,底下脉搏跳得好快,比他还快。
捂住嘴的手被拿开,纪淮紧抿的唇红得充血,他大口呼吸后,气息不稳地快速地回了句不去。
而涂景林偏在这时,抬手按压在他白皙的小腹,发出的那一声惊呼与点击挂断键的指尖同时进行。
什么也没传到电话那头,但夏晴明白她已经出局了。
纪淮仰着的脖颈和脸颊都漫出粉色,他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涂景林一眼,抬腿踢过去,但被轻松握住脚踝,整个人被这么往外一带,撞得他眸光涣散。
腿被搭在涂景林肩膀,涂景林偏头往他小腿肚亲了一下,“你真的让我很没安全感啊哥哥。”
灵魂都快被贯穿,纪淮混混沌沌地抖动了一下,他仰视着涂景林,那脸上的委屈与身下的动作显得很割裂。
他的后背在柔软的被单上摩擦着,那双多情眼里情欲靡靡,任何盛放的花都比不过他的绚烂,“你要不要把名字刻成牌子挂我脖子上啊,那样有安全感?”
熟悉的气息再次贴近,涂景林俯身吻到纪淮湿润的眼角,“可以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