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走!”
陈词退后一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爷爷,对不起。”
下楼的时候,刘姨看见他额角那道红印子,吓了一跳:“小词,你这怎么弄的?磕哪儿了?”
“没事,阿姨,碰了一下。”
“这哪是碰的,都破皮了,你等着我给你找点药。”
“不用,我回去处理就行。”陈词已经走到门口,“您上去看看我爷爷吧。”
刘姨应了一声,刚要上楼,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闷响。她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
陈秉颂的茶杯翻了,茶水淌了一桌,正顺着桌沿往下滴。老爷子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按着胸口,额上全是汗。
“陈老!”刘姨冲过去,“您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陈秉颂摆了摆手,“叫……叫医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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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说话的艺术:是我先喜欢的她
兄妹俩的爸格局如此之大是我没想到的
上海的工作比预想中顺利,一场谈判结束,时予安从会议室出来,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林语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累死了。”
时予安把文件袋收进包里,“回去好好休息。”
“予安。”何千恒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刚打完电话,“晚上有空吗,咱们一块吃个饭。”
时予安本想拒绝,她现在只想回酒店泡个热水澡然后倒头大睡。但何千恒眼神诚恳,林语朔又在旁边起哄,“去吧去吧,师兄请客不蹭白不蹭,要不是我晚上约了朋友,我也想蹭一顿。”
话说到这份上,时予安不好再推辞,点了点头。林语朔挥挥手先走了,何千恒叫了辆车,两人往市区方向去。他坐在副驾,报了地址之后就没怎么说话,只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时予安靠着车窗闭目养神,并不知道他在看。
何千恒选的是一家本帮菜馆,藏在老法租界的弄堂里,环境安静,菜品精致。时予安胃口一般,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何千恒看她吃得少,问:“不合口味?”
“没有,就是有点累,不太吃得下。”
何千恒没再勉强,给她倒了杯热茶,“那就喝点茶,歇一歇。”
时予安捧着茶杯,看他一眼。何千恒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不发出多余的声响,筷子和碗碟碰在一起,也只是轻轻的。她忽然想起林语朔说过,师兄这个人,做什么事都像是有分寸的,不多不少,恰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