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存正指了指门口,下了逐客令:“时间也不早了,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你就先离开吧”
&esp;&esp;赵寒沉只觉得自己被当众扇了一个耳光,半张脸火辣辣的痛着。
&esp;&esp;他死死咬紧牙关,好不容易遏制住了情绪,才抿了抿唇,道:“我改日再上门给您道歉,您您保重身体。”
&esp;&esp;赵寒沉走出去没几步,被程存正叫住了。
&esp;&esp;前者眼神难免多了几分明亮,看着程存正。
&esp;&esp;而程存正一边用手擦拭着石桌上的尘埃,一边肃声道:“往后你就不要来这里了,汀兰胡同还在,我们还没搬走,这里就不是你的地方。”
&esp;&esp;赵寒沉怎么还会听不明白。
&esp;&esp;他的尊严只允许他将姿态放低到这种程度。
&esp;&esp;他说以后不会了,便快步离开。
&esp;&esp;一直到人都走出去老远,程存正才叹了口气。
&esp;&esp;是他耽误了月月,怎么当初就没有发现这小子是个这样冷血的货色。
&esp;&esp;李蝶租了一辆车,亲自驱车前往小镇。
&esp;&esp;程微月三人坐在后排,程微月身上盖着陈易欣递过来的薄毯,昏昏欲睡。
&esp;&esp;在这样颠簸的车上,程微月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esp;&esp;这些日子的疲惫和忧虑,都随着泾城的渐远,而变得轻松不少。
&esp;&esp;她闭着眼睛,听见陈易欣和孙莱谈论这要在哪里搭帐篷。
&esp;&esp;陈易欣说:“当然是靠近悬崖的地方比较好啊,晚上风大又凉快,还能无视线障碍的看星星。”
&esp;&esp;“还是河边比较好啊,河边视野也好,我觉得在悬崖边上搭帐篷有点不安全。”
&esp;&esp;“不安全?怎么会不安全啊,我看电视剧里,男女主都是在靠近悬崖的地方搭帐篷的。”
&esp;&esp;“哟,靠近悬崖?”前排开车的李蝶笑了下,调侃道:“晚上万一一阵大风刮过,我们就可以永远留下来了。”
&esp;&esp;孙莱被李蝶的话逗乐了,扑哧一声笑了,道:“要留就把陈易欣一个人留下来,我可不想被留下。”
&esp;&esp;程微月在半梦半醒之间听着她们的谈话,也觉得睡得分外安心。
&esp;&esp;人都是这样,在熟悉的人身边,心灵会有被抚慰治愈的感觉。
&esp;&esp;倒是一贯话多的李蝶这次之开口说了一句话,安静了不少,程微月以为她是开车太累了,也没有上心。
&esp;&esp;夜里的河流边,有萤火虫在草丛间明明灭灭的飞舞着。
&esp;&esp;小溪流水划过岩石,发出清泠泠的声音。
&esp;&esp;一轮皎洁的明月,从天上倾洒月光下来,碎裂在河流中,一池细碎的光彩。
&esp;&esp;程微月帮着孙莱在搭帐篷。
&esp;&esp;她们四个人带了两个帐篷,夜里程微月和李蝶睡一个,陈易欣和孙莱睡另一个。
&esp;&esp;帐篷刚刚搭的差不多时,程微月听见李蝶的吆喝声,还是和往常一样,中气十足,十分活泼。
&esp;&esp;她说:“你们两个快点过来,烧烤可以安排上了。”
&esp;&esp;“得嘞,马上过来。”孙莱牵起程微月的手,朝着烟火袅袅处走去。
&esp;&esp;是分手了
&esp;&esp;李蝶正在捣鼓着一些蔬菜和小鸡腿,放在简易的烧烤架上,泛着诱人的油光。
&esp;&esp;烟火和电量满格的白炽灯光汇集在一起,成了一个特别的夜晚的主旋律。
&esp;&esp;程微月想,周京惟是对的。
&esp;&esp;她这样出来一趟,确实心情好了许多。
&esp;&esp;带着负面情绪工作,还不如调整好心情,再重新出发。
&esp;&esp;程微月听见李蝶说:“微月,帮我把胡椒粉拿过来。”
&esp;&esp;“哦好的,”程微月回过神,低下头去一旁的包包里翻找:“是在这个包里吗?”
&esp;&esp;“应该是的,东西好像都在里面。”李蝶头也不抬的捣鼓着手中的烧烤。
&esp;&esp;孙莱走上前,对她说:“蝶哥,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干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累?我来我来,你去一边休息好不好?”
&esp;&esp;“生日有什么关系?生日还不能烧烤了?”李蝶摆摆手,满不在乎的样子:“哪有这么矫情,过个生日就要你们伺候我?”
&esp;&esp;她似乎是真的一门心思在这些烧烤上,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翻面。
&esp;&esp;除了程微月,没有人发现李蝶的异常。
&esp;&esp;月明星稀,四人将车子的后备箱打开,就这么坐在里面,聊着天。
&esp;&esp;“明年咱们就要正式实习工作了,到时候各奔东西,可能只有毕业典礼的时候,能有几回见一面了。”李蝶咬着羊肉串,语气带着故作轻松的笑意。
&esp;&esp;程微月原本在仰头看星星的,闻言诧异的看着她,道:“蝶蝶,我们都在泾城,怎么会见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