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晶又将前面的话重复了一遍,而后对褚休河挤了挤眼睛:“到时候来我家啊,菁菁肯定会很惊喜。”
骆菁的生日到的这天他们都得上课。褚休河摸了摸校服宽大口袋里的盒子,那里是他兼职许久攒下来买的礼物。
褚休河一开始便没有打算去骆菁家里,那里必定会举行宴会,与他始终是格格不入的,更何况,他的指尖在礼物盒子上无意摩挲。
他不喜欢在骆菁的视线范围内还要被冷落的感觉。
等到以后他们到了需要分开的年龄,等到他习惯没有骆菁存在的时候,他便不会有这诸般的不喜欢了。
还是那个阳台,褚休河打算在吃饭的时候将礼物送给骆菁,但是,他好像慢了一步。插进口袋的手僵住,他看着骆菁手上佩戴的手表,镜片后面的眼睛似乎扭曲着说不明的愤怒,那股怨怒即使被他压抑着却还是流露了几分。
“怎么了”
骆菁十分奇怪的看着突然就沉默的褚休河,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腕上的新表,那是宁夕莱送的,即是救命之恩也是生日礼物。手表是他之前留意的一款限量版便道谢留下来了,当然他也会在之后回礼就是了。
“别人送的礼物,话说,骆晶说你给我准备了礼物,东西呢”
骆菁晃了一下手,伸出手朝面前的人戏谑的讨要礼物,然而今日的褚休河一点也不像之前的腼腆爱笑,硬邦邦的像鼓了一肚子气。
那只手表明显比他送的精致昂贵,褚休河恍然想到,像他们这样的富贵人家,几千块钱又怎么会放在眼里。他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蠢,礼物盒尖硬的角膈着他的掌心,泛起了疼痛。
“不,没有礼物”
他冷着语气说道,褚休河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小气,却被满心不明的情绪拉扯得不像自己。
“今天有事,我先走了,生日快乐”
他趁着自己想要揍骆菁的想法没有爆炸之前,说了一句“生日快乐”便大跨步走了,而骆菁的叫喊声被他毫不犹豫的扔在身后。
旧城区的巷弄夜里也时常鸡鸣狗吠,一阵一阵的起伏,褚休河在吵闹里睡得不安稳,却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场梦。
梦里,同那日骆菁安慰宁夕莱的情形一样,只是骆菁垂下的目光安放的人却变成了他自己,他听见骆菁说:
“褚休河,你要等着我一起走才行,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而梦里的他拉着骆菁的手站起来,十分霸道又认真:
“你只能保护我一个人,只能是我的,骆菁你听到没有”
他说完,将骆菁逼近了角落,褚休河在自己压着骆菁吻的那一刻惊醒过来。
窗外月光明亮从院子的格子窗透进来,褚休河压抑急促的喘息着,在梦境延展的现实里释放。
许久,他坐了起来,沉默的收拾了一床的混乱,他在打开的窗户边静默了许久。
原来这些日子翻涌滚烫的情绪,都只不过是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番外4
自从自己书中的炮灰穿成了自己的基友,肖恩每天都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这个说自己才高中生,不过十六岁的青葱美少年,因为肖恩现在穿成了23岁的“老男人”,让他不仅失去了经历高考的人生重要的阶段也错过了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涯的冷面门神扯着肖恩的领子把他半拎离地面无表情的陈述着他的罪孽深重并且索要着补偿。
于是肖恩从幸福的家里蹲变成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老妈子。
就像此刻才不过八点,肖恩就得在厨房给那个说早睡早起健康生活的人做早餐。
去他妈的早睡早起,哪个家里宅、作家、编剧不是日夜颠倒,爱咋睡咋睡!
他忿忿不平的将面条扔进锅里,又在另一个锅上沸腾的卤汁搅了搅。
骆菁刚好从楼上下来,晨跑之后,刚洗过澡的他,碎发还在滴着水,他拿着毛巾擦拭的动作再看到厨房的场景后无意识停了下来,毛巾搭落在他的肩头。
厨房在下楼的拐角处,只要下楼的时候微微侧头便能看见。
肖恩系着围裙,卡其色的带子在他身后打了个单边蝴蝶结,将他的腰线清楚的勒出来,而那一根垂落的偏长的带子蜿蜒下来,在背脊凹陷处轻轻晃荡。骆菁的视线在那一截凹陷处莫名挪不开眼。
肖恩转过身,拿着碗碟正面朝着他,这个人有一张好脸,线条柔和,眉目清俊,若梳着长发,必然雌雄难辨,倘若在硬气一点,就同古时那些贵公子没什么两样了。肖恩用勺子试了试卤汁的味道,舌尖探出去碰了碰,又因为烫不自觉吐了吐舌头。
那粉红细嫩的舌叫骆菁不自觉喉头发紧。有些人的媚意好像是天生的。他在原来的世界不是没见过漂亮好看的人,却没人像这个人轻易吸引别人的目光。
“大少爷,你要是感动我这么不辞劳苦,就别光站着,给老子端盘子吃饭可行”
当然,这个人不说话的话还是承担起他先前的夸赞的。
一说话,骆菁只想冷嘲热讽。
“大少爷不兴给别人端盘子”
然后自顾自的坐在餐桌上,等着某个人全面的服务。
食物是可靠的好吃,这个人一手好厨艺叫他起初是惊讶的。再尝试过后,便理所当然的让这个人给他当起了一日三餐的小厨子。
肖恩翻了个白眼,将在冷水泡着的面端过来,又将卤汁盛出来放到桌上,一碗面浇上卤汁,香气扑鼻。
饭后是骆菁洗的碗,他不在是骆家的少爷。这个房子只有他们两个人,许多事情他都要重新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