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在有外人在的份上,他现在就已?经把陈根打趴下了。哪怕对?方有十几个工友在,他也能?一并收拾了。
可现在,张陌尔在,徐离在,林彦也在,张陌希也在,四人中只有张陌希大?概了解情况,现在也是张陌希站在他旁边跟他直面陈根。
他在张陌希面前暴露就算了,不能?再在其他人面前暴露,他不想。
该死,怎么就在这里碰上了,早知道就应该把陈根送到外境去。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不露马脚地甩掉这个人。
周值急得抓狂,只想这人在自己面前消失。
张陌希瞥了眼周值的神?色,低头对?陈根说?:“这位叔叔,我们不认识吧,你有什么事?吗?”
陈根打量着周值的表情,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抬头对?张陌希笑道:“这位小同学,我俩当然不认识,我跟你同学却是老熟人了。”
张陌希的脸立刻冷了下来?:“谁跟你是老熟人。”
言闭,揽过周值的肩就要走。
陈根见状哪里会放他们走,直接伸手抓住了周值的胳膊。
周值感觉到那双汗淋淋的手抓在自己的皮肤上,当即浑身升起一阵恶寒,下意识就用力甩开。
在他甩开陈根那双手的同时,他感受到另一只原本揽在他肩上的手用力将他往后一推。
周值毫无防备,被张陌希推倒摔在了地上。
场面一瞬间混乱起来?。
张陌希第一个蹲在周值面前,满脸关心?地扶着他的手,十分夸张地喊了一声:“周值!”
说?完,他回头恶狠狠地盯着陈根,大?喊:“大?叔你谁啊!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打劫吗?我们都说?了不认识你,你就把我朋友推在地上,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林彦和张陌尔徐离见状赶紧跑回来?,张陌尔和徐离把周值扶了起来?,林彦和张陌希站在陈根面前压迫感十足地瞪着他,陈根的其他工友也围了上来?,站在陈根后面吵吵嚷嚷地问发生了什么,刚才的一幕发生得太快,他们都没看清,周值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陈根被诬陷后急得脸又黑又红的,扯着嗓子大?喊:“不是我!我没推他,他自己摔的!”
张陌尔尖锐的声音插进来?,她?气得发抖,抬着周值的手说?:“自己摔会摔成这样!你年纪大?就开始耍赖皮是吧?今天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他们站的地方都是沙地,上面还残留了不少石块,周值倒地的时候用手肘撑了一下地,掌心?一点事?没有,手臂和手肘却擦伤严重。
张陌希闻言看过来?,瞳孔一缩,手比脑子反应更快地握住了周值的手,仔仔细细将他的伤口看了一遍,深吸一口气。
陈根听到张陌尔说?要跟自己没完,以为?她?是准备跟自己索要巨额医药费,跳脚道;“我他妈真没推他!我没钱!我的钱都已?经给他了!他是收保护费的啊!你们都不知道吧?他是收保护费的!我是良民!”
“良你妈!”张陌尔一直是个帮亲不办理的,此时更是更气昏了头火力全开,“我们多少双眼睛都看见了就是你推的!你还污蔑我朋友收保护费!他?保护你?他被你一推就倒怎么收你的保护费,不被你打死都算他命大?了,你他妈屎壳郎打哈欠一张臭嘴就乱说?!”
“不是,小姑娘你怎么不讲理啊。”陈根开始回头求助自己的工友,“大?家都看着,谁看见我推他了?而且我每个月的工钱根本就到不了我手上,大?家都知道我没钱啊,我是真没钱,就是他!他拿走了我的钱!把我的钱还给我!姓周的你为?什么不说?话,他心?虚!他在演!”
工友们开始议论?纷纷。
“大?陈确实每个月都没钱。”
“可这几个都是学生啊,那校服,我认得。”
“可我们跟大?陈认识这么久。”
“认识大?陈这几个月他连烟都蹭别人的,是真一点钱没有。”
“大?陈也不赌博不喝酒。”
“现在高中生也不一定是什么好学生。”
“喂!”一个工人朝周值喊了声,“小同学,说?句话啊。”
张陌尔挡在周值面前无差别攻击谁出声骂谁:“喂什么喂!没看见我朋友疼得说?不出话吗!我朋友我最了解,他每天都在学校读书,成绩好的没边,你以为?谁都是混混吗,他没干过你说?的那些事?,你少污蔑人!”
陈根大?喊:“姓周的!你敢做不敢认,也怕你同学知道你背地里干什么勾当吗!把我的钱还给我!”
张陌尔气得暴跳:“你他妈再乱说?!我们不叫你赔医药费都算好的了,你还敢问我们要钱,我看你才是收保护费了!我要报警!”
在张陌尔和徐离身后,张陌希握着周值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问:“很疼吗?”
周值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了解过张陌希,又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张陌希的人。
周值轻轻摇了摇头,皱眉道:“还好。”
“要报警吗?不报就走,我叫人来?收拾这里。”张陌希小声说?。
周值再次摇了摇头,表示不报警。
“好,那我们走。”张陌希一直握着他的手,带着人就要走。
二零一八年夏
周值要是再看不出来张陌希在?帮他这双眼睛不要也罢了。
张陌希反应竟然比他还快,在?陈根挨上?他们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想好了退路,演技也是挺到位的,再加上?张陌尔的顶级配合,他们现在?的情况哪怕有警察过来也能全身而退,后续的事交给饶修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