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势沉重,压得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刀锋过处,带起的劲风把帐篷里的杂物吹得东倒西歪。
但他的刀再狂野,也斩不中南宫玄夜。
南宫玄夜像是一片狂风中的落叶。
他的刀法轻灵诡谲,刀光飘忽不定。
明明看着往左,刀锋却从右边削来;
明明像是格挡,刀尖却诡异地刺向咽喉。
他的身法更快,脚步变幻莫测,在狭小的空间里游走自如,
每一次都能堪堪避开大王子的刀锋。
大王子越打越心惊。
他早就听说过龙耀国战神的威名。
那个十六岁从军、二十岁封侯、二十三岁封神的年轻人,
在他们北狄人口中,是“龙耀国的恶狼”“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夸大其词。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有多厉害?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夸大,是形容得还不够。
真正交手他才现,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更难缠。
不是力气上的压制,不是度上的碾压,而是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像是一只猫在逗弄老鼠。
“你——”
大王子刚开口,南宫玄夜的刀忽然变了。
刀光一闪,竟然凭空分成了三道。
他的瞳孔骤缩。
这是剑法。
南宫玄夜用的是刀,使的却是剑招。
刀身厚重,本不适合这种虚虚实实的剑法,
但在他手里,厚重的刀身仿佛轻若无物,
三道刀光虚实难辨,每一刀都像是真的,又都像是假的。
大王子只来得及挡住一刀。
另一道刀锋已经划破了他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第三刀直取他咽喉。
他顿时亡魂大冒,拼尽全力后仰,腰身几乎折断。
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冰凉刺骨。
他感觉到额头一凉,一缕头被削断,飘飘荡荡落下来。
“可惜。”
南宫玄夜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惋惜。
“慢了半拍。”
大王子冷汗涔涔。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藏拙了。
弯刀一横,他忽然改变了打法。
不再狂攻,而是守中带攻。
每一刀都留三分力,刀势绵密如网,把周身护得滴水不漏。
这是要耗。
他力气占优,耐力也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