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话说得倒是好听。”
龙啸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可据朕所知,现任太子是王爷找回来的?”
南宫玄夜神色不变:
“是。”
“你那几个在宫中长大的侄儿侄女可不老实。”
龙啸天慢悠悠地说,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听说已经把你记恨上了。”
南宫玄夜沉默了。
他虽然远在边关,但京城的事也有耳闻。
最近五皇子确实小动作不断,拉拢朝臣,散布谣言,四处串联。
太子虽然是正统,但根基尚浅,确实有些压不住。
“还有你那些政敌。”
龙啸天继续说,语气依然慢悠悠的,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想必你也知道,青鸾是假死后来的风岭,留下雪儿在龙耀国。”
“他们会不会拿雪儿的身份做文章?”
“说她是我风岭国的公主,从小潜伏在龙耀,说她图谋不轨?”
“说你们夫妻联手,要对龙耀国不利?”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
每一个问题,都让人无法回避。
南宫玄夜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若紫洛雪嫁过去,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些政敌,那些觊觎皇位的皇子,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都会把矛头对准她。
他们会说她是细作,会说她居心叵测,会说她红颜祸水。
而他,能护得住她吗?
“陛下所言极是。”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
“这些都是玄夜需要考虑的问题。”
龙啸天点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
那动作,优雅从容,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品眼前这个年轻人。
“所以啊,王爷。”
他抬起头,看着南宫玄夜,目光深邃如海,
“不是朕故意为难你。实在是…”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起来,带着真真切切的疼爱:
“朕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不能随随便便就交给一个护不住她的人。”
这话说得够直接。
也说得够重。
南宫玄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那礼,行得极重。
是晚辈对长辈的礼,
是臣子对君主的礼,
也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承诺。
“玄夜明白陛下的苦心。”
“玄夜可以向陛下保证,一定会想尽办法,护雪儿和孩子们周全。”
“若有半分差池,玄夜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