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到目的地的时候,又瞥了安诺一眼。
终于还是开口:“……你不会本来就是要来这吧?”
安诺笑弯了眼睛:“怎么会。”
她记着齐慕青说她在撒谎时反而会格外真诚这件事,于是轻飘飘带过不再言语。
齐慕青果然没在说什么,停下车让她出去。
只是安诺刚开车门,她又开口:“那么晚在别人家好么?”
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的方向盘上,愈发显得如白玉无瑕。
正无规律地敲击着。
通常这种举动表示一种焦虑。
在焦虑什么呢?
不过对方有那么多秘密,值得焦虑的事应该也蛮多的。
还有自己的事。
“对了姐姐,看你很忙,你没忘记我拜托你的事吧?”
她扒着车窗往里面看。
齐慕青不甚明显地皱眉:“我记得,学校里有个教唆人犯罪的变态。”
安诺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问了,她不确定在这一周目回档之前,她能不能从齐慕青那得到答案。
如果能得到就好了。
但她这么一问,齐慕青看起来更有些焦虑,她看了眼宴家的别墅,道:“都知道有变态,那么晚还过来,万一就是这人呢?”
安诺摊手:“可是我答应她了。”
齐慕青瞪了她一眼:“不准留宿,事情做完了就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安诺含糊应了:“哦哦。”
一看就不诚心。
齐慕青于是在安诺将要转身时又开口:“算了,十一点我来接你。”
说罢,不等安诺说话,便踩油门走了。
李姨也正巧开了门。
“我听见发动机的声音,便猜应该是你到了。”李姨笑道。
安诺有点不好意思:“我来的太晚,这都十点了。”
李姨道:“没事,几点都行,小姐一直等你。”
一进门就看见了宴此婧。
对方就在玄关等她,在她换鞋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而且又道歉:“抱歉,我真的没想到白天你会来找我。”
安诺有些无奈:“那干嘛还道歉啊,不是说了么,没想到。”
宴此婧目光灼灼盯着安诺。
昨天一直到现在,她都没睡着。
昨夜一闭上眼睛,在河边的一切就在她脑海中回放,每个句子每个动作都在她的大脑里不断重播。
她知道这样不好,努力清空大脑,但不受控制地,安诺的身影就又出现了,她的声音也响起,清越如泉水,还有纤细的柔软的手指,在掌心中好像要融化……
昨夜如梦,仿佛一直连接到今日。
下午的时候,好不容易累极小憩了一下,醒来后却得知安诺来过又走了。
那一刹那情绪如雪山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