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义帷没听见旁边人的声音,又继续说:“刚刚那个丁迟,是我从小长大的朋友,我们有一个足球队,空闲的时候,大家会一起约场球,踢着玩儿,之前订花也是足球队的队员,刚好在群里面聊着天,就说让我定。”
“为什么让你定?”
卢义帷听见许子柚终于开口了,便把音乐声音开小了一些:“都懒,有一个人说要什么款式,后面就跟风要一样的。”
“那怎么一次比一次少了?第一次是三束,第二次过节就两束,第三次就一束了。”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卢义帷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有些懵,忍不住笑了:“像我领导。”
“别瞎说。”
“我说的是追问我业绩的领导,怎么客人定的量越来越少了?那是因为,他们在你网店买的,说是老送玫瑰,审美疲劳,只有一个兄弟,每次都让我帮他定好,说他女朋友就喜欢大捧的玫瑰花。”
雨渐渐小了。
卢义帷把音乐声音又调大了些:
“打不开又关不上的聊天窗口,
情话说到一半,那算不算拥有。
谁主动谁退缩谁隔岸观火,
不置可否都怪我没看懂,
你的眼神太闪躲心思猜不透,
走不出你心里的迷宫。”
厂门口的狗,看到卢义帷的车进来了,疯狂在那乱吼,地上因为暴雨过后,留下了不少积水。
卢义帷把车停在办公楼下,又问许子柚:“真不上楼去?擦擦你的头发,我楼上有干净毛巾。”
许子柚摇头。
“卢婷不在。”卢义帷拉开车门,回头看她。
“真不用。”许子柚摆手。
卢义帷把车门关上,跑着上了楼。
许子柚坐在副驾驶,非常不自在,这里不是停车位,卢义帷的车,厂里面的人都认识,刚刚就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来敲车窗。
她只能把窗户放下来,尴尬的应着话:“他不在车上,去楼上拿东西了。”
“哦哦,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奇怪车怎么丢这了,你上去坐坐嘛。”大叔穿着条纹衫,头发板寸,说话的时候笑得眯了眼。
“不用了…”许子柚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一次来?”大叔又问。
“啊?是是…”多说几句,那就会有多几个问题,许子柚不敢多说话。
“有空多来玩儿。”大叔说完话,看车里的女孩子脸越来越红,挥了挥手走了。
卢义帷很快就提着大包小包下楼来了,东西放在后备箱,许子柚没看清楚是什么,打开驾驶座的门,卢义帷给她递了一条白毛巾:“擦头发,干净的,洗了没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