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倒是提醒了朕一件事情,朕看过大乾律,对于里面的一些律法有疑问。”闻青云开口说道。
礼部尚书能被逼到关心自己空置的后宫,那就代表有些大臣缺事干。
闻青云:“刑部尚书,你能告诉朕。为什么丈夫状告妻子无需任何代价,但妻子状告丈夫,罪同子孙告父,无论结果如何,需要徒刑一年?”
刑部尚书愣了一下,这个问题要他怎么回答,自古以来妻告夫就是按以下犯上治罪的。
“臣、臣……”刑部尚书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坐在龙椅上的君主为女性,如若大婚的话,算起来也是为人妻。
他要是这个时候说妻子的地位在丈夫之下,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陛下,臣有罪,如此明显的疏忽,臣竟然没有发现,还请陛下降罪。”刑部尚书脑袋一转,飞快意识到自家陛下想要干什么。
“起来吧,此事不能全怪你,刑部那么多人,也没见着有人写折子给朕提到这个。”闻青云语气淡淡。
“不过既然现在发现了疏忽,那就即时纠正,朕不想律法上如此明显的疏忽。”
“夫妻既为一体,那双方应该就是相对平等的。丈夫可以休妻,妻子也应当可以休夫。丈夫意外亡故后,不要宣扬什么为夫守节,朕很是厌恶贞节牌坊。”
这些问题闻青云其实很早就注意到,只不过男尊女卑的习惯延续太多年,在没有树立足够的权威之前,她不能直接让人修改律法。
而现在呢,闻青云已经顺利用江南世家的解决,告诉所有人她的魄力和狠厉。
除非真的迫不得已,百官之中没人敢和闻青云这位说一不二的皇帝对着干。
“是,臣这就去通读大乾律,修撰其不足之处。”刑部尚书不敢反驳,他就是被震慑的一员。
在场的文武百官也是,他们都明白自家陛下想要做什么。其中或许有心中对此不满的,但没人敢出列指责。
为什么不敢?
能在站在这里的,大多都是老油条,谁不清楚陛下对付世家的手段?
不管你传承多少年,在地方的影响力多大。只要让陛下觉得碍眼,那就得去见阎王爷。
不仅家财要被抄没,如若在这个过程中被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在不明不白死掉以后,还要被众人唾弃,连死后丧事都办不成。
闻青云对百官顺从的表现很是满意,当皇帝就应该像现在的自己一样,说一不二。
“兵部尚书,接下来加强对库页岛卫所兵将的训练,朕不想在调用他们的时候,发现士兵战斗力不行。”闻青云说道。
兵部尚书出列接旨,“臣接旨,臣即刻派人去考察。”
楚昕站在大殿之中,她没什么需要上奏,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听着自家陛下用最普通的语气,让百官唯唯诺诺俯首帖耳。
如此半个时辰后,等到闻青云甩袖离开,大殿内才有讨论声响起。
“楚大人,好久不见,近来可好?”白思阳主动过来打招呼。
差不多两年没见,白思阳依旧是正五品的大理寺寺丞,只不过从右寺丞变成左寺丞。
“多谢白大人关系,一切都好,就是要办的案子有些多。”楚昕看着昔日同僚笑着说道。
白思阳:“楚大人则是要留任京城?”
楚昕:“这要看陛下的意思,陛下要我去什么地方任职,我就去什么地方。”
白思阳:“我想向楚大人打听一些事情,不知道楚大人现在有没有时间?”
楚昕稍稍警惕起来,“我的消息可不如留在京城的白大人来的多,如若有能帮到白大人的,尽管问我就是。”
觉察到楚昕态度上的疏离后,白思阳也不在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明月营的将士们,有机会参与到更大的战事中吗?”
楚昕:“白大人难道不知道吗?如今王将军的麾下,就有两千人是明月营出来的。”
“楚大人应该也觉察到了吧,陛下准备对日本动兵。我想要知道,明月营的将士们,日常有在进行水性训练吗?”白思阳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让楚昕思考了一会,安吉州本就在河流附近,往上不远是太湖,往东走几天的话,就是钱塘江入海口。
靠着问罪那些豪族大户,明月营从来不缺银子用,去年也曾购入一些船只。
楚昕:“具体操练项目我不清楚,但明月营有二十艘沙船,大部分将士都能在河里走上一两个来回。”
明月营的兵源来自全国,籍贯在江南一带的将士水性都不错。但如若籍贯在蜀地和西南附近,其中也有不少怎么都学不会水的。
“白大人怎么关心起这个问题了?”楚昕问道。
“我有一名在江西认识的好友,前不久她写给我的信,说她已经是明月营内的百户。”白思阳说道,眼中的笑意格外真诚。
白思阳:“她祖上和倭寇有仇,如果有机会报仇的话,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但白思阳作为大理寺寺丞,不应该打听不到明月营的消息,更别说她背后还有和瑞公主和廉亲王。
没等楚昕琢磨处白思阳的真正用意,就有近侍出现两人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近侍:“楚大人,陛下传您过去,请跟下官来。”
白思阳见状停下脚步,“多谢楚大人解惑,告辞。”
楚昕拱手示意,注意力被近侍带走,下意识跟上对方的脚步,“陛下是在养心殿吗?”
近侍:“楚大人,陛下骑马往慈宁宫去了,特意吩咐让下官来带着您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