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栾墨打定主意不说的事,谁也别想打他嘴里问出半个字。姽婳只得悻悻作罢。
栾墨的回归,令姽婳足足开心了一个月。
遗憾的是,白荼迟迟不归,令她心生挂念,打听沉香子那头,云寐亦是未归。料想他们二人年少贪玩,必是在外面耽搁住了,就此丢开不去理会。
八月的一日,姽婳出了一趟远门,回来之后面对栾墨黑着一张脸,说什么也哄不好了。
栾墨甚至讲起了笑话逗她,她也只是将他不理。
“你不理我,那我走了。”
“你走吧。”姽婳咬着牙,一字一顿,“东方青雨。”
栾墨失笑,“原来为这个。”
长洲的一众制香师聚会,密香也在,姽婳从密香口中得知了东方青雨的存在。密香嘴里哪有什么好话,一口一个死断袖。姽婳这才知道栾墨用的什么方法接近的白荼,分外不快。
栾墨解释:“是你叫我接近他保护他。”
“没叫你用这种方式。”
“唯有这种方式最迅速,最顺理成章。不然我要以什么方式留在他身边?”
“强词夺理。”
栾墨对答不上来了。
姽婳道:“你不是要走么,请便。”
栾墨赖皮,“我又不打算走了。”
姽婳瞥他一眼,哼了一声。自顾起身回房。
一觉睡醒,那人还在她的花园里,自顾自地喝着她的茶,赏着她的花,熏着她的香,比她这个主人还惬意。
“喝茶吗?刚点好的。”
曾经打算点给他喝的茶他也学会了,碧绿的茶沫拉出乳白色的美人儿面来,神态酷似她。
她“扑哧”笑了,“什么呀,丑死了。”
她坐下来,一口吞下“美人儿面”。
“以后不许那样了。”她说。
“哪样?”
“喜欢别人,对别人殷勤。”
“他是你心爱的师侄。”
“小白也不行,万一他真喜欢上你,怎么收场?”
栾墨大笑。
“你还笑!”
为使美人儿息怒,栾墨只得收住笑。
姽婳道:“以后不准你乱开玩笑,喜欢这个喜欢那个。我不快活。”
他看着她,郑重道:“好。”
白荼游历了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回到长洲之后,那个曾经缠着他一口一个白郎君的男人已做了他的姑父。
而他惊讶地发现这个男人他一点儿也不熟悉。他的姑父是栾墨,至于说东方青雨,他再也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