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裴云珩的声音:
“稍等,我去接杯水。”
“好啊,来拿。”
“嗯,现在不想给了。”
“你的手,严重吗?”
“是我的问题,先前应该给你我的联系方式的。”
“道歉代表态度,歉礼表示歉意,道歉理当如此。”
“这种天气冲凉水,你会生病的。”
“同学,逸夫楼怎么走?”
“我叫裴云珩。”
“你……怎么看出我心情不好的?”
“清清,你为什么要内疚?”
“你做的不够好吗?真的是你的决策有问题吗?谁的问题最大?”
“清清,不要内耗。”
“有用的,清清,你再试试。”
“我女朋友冷空气过敏,可以不摘口罩吗?”
“我喜欢你。”
“我确实有点坏心思,但这并不意味我想让你难堪。”
“祝清淮,没人能扮演我的爱人。你不用演,你就是。”
“我很喜欢你,清清,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清清,我不想在你的世界里杳无音讯,至少,给我个机会。”
……
不知道是不是大脑快要死机了,祝清淮只觉得这些声音像跑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悠个不停。
左右看不下去书,他索性合上书坐在床边,将左手腕的绷带解开,手腕处的肿胀已经消下去了,只是疼痛感还未完全消解。
祝清淮拉开床头柜,取出药盒准备给自己上药,他随意抖了下塑料袋,几支药膏滚落在床上。
那是医生给他开的药,还有,裴云珩在卫生间塞给他的那管儿消肿的软膏。
回忆顺着视线的纠缠缓缓流泻而出,幻化作触感缠绕在祝清淮的手腕上。
仿若有双温热的大手擒住他的小臂,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腕间直至化开……
“我真是疯了!”祝清淮抓起那只药膏,胡乱的塞进药盒底层。
他简单的给自己涂了药,将绷带重新在左腕缠好,把药盒直接塞进床头柜底部,也不管下次好不好拿。
祝清淮思来想去,他也没什么人能倾诉,似乎……只剩北麓有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