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有,你当然有权利!”裴母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指着祝清淮,情绪激动:“你哪怕找个乞丐,我都认了!可你怎么能……怎么能找一个男的?你这是病你知道吗?”
“妈!这不是病。”
裴云珩上前一步,喉咙微微发紧:“我看过心理医生,我身心健康,我只是喜欢男生,我没有盲目跟风,我有清醒的头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放轻了:“妈,我有爱人的能力。”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不是病……”裴母缓缓放下手,她的声音似有哭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但是……别人不会这么认为的……他们会用最脏的字眼去描绘你,会戳这你的脊梁骨去骂你,你会被编排一辈子的……”
裴母的手指在颤抖。
“你是我的孩子,我是你妈。没有哪一个当妈的想让自己的孩子背负这种舆论过一辈子!裴云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的眼睛渐渐红了,晶莹的泪滴顺着脸庞滑下,一字一句声泪俱下:“你真的不能换个吗?哪怕你们在一起,没有法律支持……”
祝清淮站在裴云珩身后,看裴母哭成这样,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箍着心脏一般。
他见过福利院的孩子没被领走而痛苦,见过老李因为生活而哭,还有北麓有瞑,喝醉了抱着酒瓶子哭喊,说“不要继承家业”。
但他头一次见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哭成这样。
裴云珩清冷的嗓音响起,“妈,我那天说的话,不是随便讲的。”
他目光微顿:“我认定了一个人,就绝不会放手。”
裴母抬眼看他,脸上全是泪珠。
裴云珩不忍母亲落泪操心,他给裴母递去纸巾。
“至于舆论压力——”裴云珩声音弱了下来:“我能处理。”
他自然不惧怕舆论,但国内环境如此,他有些担心祝清淮。
他的清清还是读书的学生,还没有完全踏入社会,如果他的清清被骂……
祝清淮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裴云珩低头看他,那双透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或退缩。
“阿姨。”祝清淮开口,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骨节:“我相信阿珩他有处理好一切的能力,如果形式所迫需要我离开,我也没有问题,您不必担心。”
裴云珩眉头皱起,正要开口,却被祝清淮打断了:
“我很感谢阿珩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不论是短暂相伴的旅途,还是一生的守护,我都愿意。”
祝清淮看着裴母,目光坦诚清澈,如一潭清水,清透见底。
他偏过头,看向裴云珩,纯粹的爱意从眼底溢出来,撞进裴云珩的眼里。
“毕竟,爱一个人就是想他一切都好,永远都好。”
裴母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一个是她的大儿子,从小到大从未让她操心过,一直稳重、靠谱、优秀。
一个是孤儿,靠自己一路读到研究生,踏过凡世纷扰,眼睛却依旧干净纯粹。
两人站在她面前,十指交握,目光澄澈。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知道……好孩子,我知道……”裴母声音哽咽,她抬起手,似是想摸摸祝清淮的脸,但最终还是缩了回去:“好孩子,没有法律保护,你会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