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望坐在床边,处理了几封邮件,又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些事情。回过头,陆叙已经睡着了。
这人睡着的时候倒是安分,没了平时那副欠揍的样子,陆修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有点好笑。犹豫了一下,陆修望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
手机震了一下,初步信息已经有了,内容不多,他翻了翻,没叫醒陆叙,又等了一会儿,更详细的资料才陆续发过来。
看完之后,陆修望皱起眉,确实有一个可疑人物。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叙立刻睁开眼,翻身坐起来。
“你醒了?”陆修望有点意外。
“我本来就没睡着。”陆叙起身去开门,“我睡觉很警觉的,有点动静就醒,你最好别偷偷做坏事。”
陆修望:“……”
刚刚他摸陆叙头发的时候,还顺带捏了捏他的鼻子,这人完全没反应,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醒着?
门外是老张的徒弟,大半夜来给师父跑腿,陆叙给人小孩转了个大红包,才接过送来的东西。
见陆修望走过去,又问他:“你那边怎么样?”
“刚发过来的。”陆修望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
陆修望补充:“我大概看了一下,许瑶她爸和她姑姑为了她哥的事,前前后后找过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正经人,要么是有名的大师,要么是有证的风水师,要么就是村里那种帮人看日子算命的老头老太太,都没什么问题。“陆修望顿了顿,“但有一个人很可疑。”
陆叙立刻来了精神:“谁?”
陆修望把资料调出来,这个道士俗名杨金水,自称清和,五十三岁,十年前突然出现在安市郊外的青龙山,据说来自闾山宗,在山上破观住了几年,起初只是偶尔给附近村民看看风水,指点一下吉凶,口碑还不错,三年前,他突然有了钱,在原址附近修了座新道观,取名青龙观。
从那之后,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求平安、问前程之类的小事,但也有人说,清和很擅长处理疑难杂症,特别是那些久病不愈、诸事不顺的,找他看过之后都有起色。
资料里提到,清和虽然对外称自己是闾山弟子,但没人知道他的师父是谁,附近几个正经道观的道长都不认识他,正经闾山一脉也没这么一个人记录在册。
陆叙把资料翻到最后,那里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和善,笑容亲切,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站在一座看起来很新的道观门口。
陆修望说:“观建成也就三年,但这人发家致富应该在这之前,许瑶姑姑之前身体不太好,也是找他看的,说是很灵验,所以就推荐给了她哥。”
陆叙眯起眼,手指在照片上滑动,放大看那人的面相。
“这长相倒是挺慈眉善目的。”陆修望看了眼照片,“看起来像是老实人。”
陆叙把照片放大,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不屑地笑了:“这人一看就不是善类。”
陆修望愣了一下:“你怎么看出来的?就凭几张照片几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