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正值秋冬交替,天气阴郁,雨雪夹杂落在周俨的肩膀和发梢。
周俨快步走到公交站台躲雨,他给大洋彼岸的死党钟熙打电话:
“把秦亦安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我现在要过去。”
钟熙似乎还沉溺在灯红酒绿中,电话那头传来劲爆的音乐和男女的嬉笑。
“啥?俨哥你等下,我出去说。”
“……”
“怎么回事?俨哥,你那边是中午吧,吃饭了吗?怎么突然决定要去秦亦安那儿?”
钟熙记得,一天前提起秦亦安也在北欧时,周俨毫无兴趣。
“宿舍待不下去。”周俨不想多说。
难道要他说室友是个死变态同性恋,还摸他手?太特么恶心了。
身处异国他乡,语言不通,饮食差异,这两天的周俨活的寝食难安,没想到室友还不是个正常人。
真是烦透了,住他大爷的宿舍,一秒钟都呆不了。
“我想办法给你转点钱,俨哥。”
“不用,转进来立马被冻结。”
他爸妈这次铁了心要他吃点苦头,断了他所有来钱的路。
“这次周叔他们动真格了。早知道那晚我就该拦着你点……”
两天前,周俨替圈子里的赵照出头,和一个北边来的二代杠上,在酒吧拼酒后大打出手。
对方喝不过还打不过,偷摸报了警,伤情鉴定轻伤二级,周俨一众当晚就被扣下。
他日理万机的父母半夜从应酬场上赶来,把他从局里捞出来。
出国也不全因为这一件事。
他惹的事多了,父母动用手段平事是小,他不学无术的混混名声在上流圈子传开,丢尽他们的脸才是大。
为了面子,才把他流放北欧,眼不见心不烦。
“不提了,把地址发我,手机快没电了。”
“哦,马上发你,我现在就联系他。”
周俨挂了电话,对照着地址和公交站牌信息,拍照翻译查路线,折腾许久才找到正确的车次。
辗转近一小时,在手机电量只剩3时,他终于站在了一处私家住宅门口。
周俨上前按门铃。等了几秒,他又凑近按了一次,门终于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撞进眼帘,距离他不到二十厘米。
周俨不得不抬头才能看清这人的脸,随即愣住。
面前这个金发遮住眉眼、穿着格子衫、斜挎着包、鼻梁架着厚黑框眼镜,看起来一脸呆相的男人,是他小时候认识的那个跟屁虫秦亦安。
四目相对间,周俨心念电转,当即转身。
“……敲错门,再也不见。”
周俨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草,白跑一趟……”
接下来去哪儿?救济站还是滚回那个恶心的宿舍?哪个都够丢人的。
“别……别走。”
手背一热,有人触碰他。
周俨下意识用力甩开覆在手背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