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一起的人,走了七天。
七天里,灰烬每天都站在树下看他们。
线,在人群里穿梭。
越走越长,越走越密。
到最后,整个营地都是走动的人。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
沙沙沙,沙沙沙。
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
根走在最前面。
他走的很稳,步子不快。
他的脸还是红的,从紫红到暗红,再从暗红到浅红。
那些吵人的东西,走着走着,就轻了。
红在他身后。
她的脸有了点血色,不那么白了。
泥在她后面。
他的背挺直了些,不再弓的那么厉害。
那些人,一个接一个的走。
走着。
走着。
走着。
第八天一早。
芽,第一个停了下来。
她站在人群中央,仰头看树。
身边走过的人,也都停下,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
灰烬走了过去,站到她身边。
“看什么?”
芽指着树顶。
“那里。”
灰烬眯起眼。
树顶上,那层密密麻麻的花中间,空了一块。
不是没有花的那种空。
是另一种空。
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慢慢的成形。
灰烬的呼吸卡住了。
那种空,他见过。
在眼睛来的时候。
在红雾来的时候。
在裁定之手伸下来的时候。
是高的东西。
是那个一直在看他们的东西。
那空,越来越大。
从巴掌大,到脸盆大,在到一张桌子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