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花开了三天。
三天,所有人都去看过。
刚醒的人,觉醒者,从营地赶来的人。
一个接一个。
走到那小东西面前,蹲下,看那朵嫩黄的花。
没人说话。
只是看。
看够了,站起来,走开。
下一个人再来。
灰烬也看了很多次。
每一次,那花都比上次更大,更黄,更亮。
第四天早上,花谢了。
不是枯萎。
是另一种谢法。
花瓣收拢,变干,变硬。
最后结成了一个小圆球。
种子。
阿蝉第一个看见。
她蹲在那小东西面前,用手指碰了碰那个小圆球。
她碰到的瞬间,小圆球裂开了。
里面是许多极小的褐色种子。
四颗。
阿蝉看着那四颗种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灰烬面前,把种子放在他手心里。
“给你。”
灰烬低头看着那些小东西。
它们比使者种子小得多,轻得多。
但那种温温的,活着的感觉,一模一样。
“给我干什么?”
阿蝉说。
“种。”
“种哪儿?”
阿蝉指向远处。
指向那些黑色的坑。
指向灰褐色的地平线。
指向那片被红雾吞噬过的地方。
“那些地方。”
灰烬没出声。
他看着手里的四颗种子,又看看那些需要去种的地方。
这小东西,是使者种子长出来的。
它开的花,结的种子,是新的。
新的种子,可以种到新的地方。
种到那些还没活过来的地方。
种到那些被抹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