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现在你要成婚了便想起我了。”
&esp;&esp;顾清聆说着,便觉得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眼眶也渐渐热了起来,眼前的人不断地与曾经那个与她一起长大的陆云霄重合,却又不一样。
&esp;&esp;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平静地面对他了,可如今从她口里讲那些事说出来,还是难免情绪翻涌,委屈与不甘都争前恐后地涌了上来。
&esp;&esp;泪水终究是克制不住流了出来,渐渐模糊了视线,看着陆云霄这一身的穿着打扮,倒像是看见了裴砚舟一般。
&esp;&esp;她一愣,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而陆云霄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esp;&esp;“清聆,我”他有些百口莫辩,低下头去,若说提亲之事有他父母的阻拦和裴砚舟的插足,可失约雾山这事的确全是他的错了,是他在约定当日因自己的胆怯失了约,此刻再也找不到半分借口。
&esp;&esp;“清聆,”陆云霄又唤了一声,重新抬起头看着她:“之前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准备好,但如今我已经全准备好了”
&esp;&esp;“那日你究竟在哪?”顾清聆打断问道,心里却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期盼,万一是有苦衷呢。
&esp;&esp;“我那时能力不够怕”陆云霄又不知该如何作答,那日他确也没有别的借口,他只是道:“这次不一样,我这次真的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马上就可以走。”
&esp;&esp;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摊开来在桌上:“马车就在外面,我们今晚就出城。先去幽州,再那边换船南下。去江南,去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银两我都准备好了,往后,我照顾你。”
&esp;&esp;顾清聆看着他对着地图上的路线的指点,意识到他这次似乎是来真的,有一瞬的恍惚,只是可惜,太迟了。
&esp;&esp;为何不能早点来呢?
&esp;&esp;为何不能在她成亲前来?
&esp;&esp;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深吸一口气道:“太迟了,陆云霄。”
&esp;&esp;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未推开门,只是背对着陆云霄道:“放我离开。”
&esp;&esp;陆云霄的手还按在那张地图上,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的顾清聆,不曾再回头看他一眼,他攥紧了手里的地图,原本平整的地图被他揉出一道道皱纹来。
&esp;&esp;“叫人送我回去,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今日的事我不会说出去,过去的事也不用再提了。”顾清聆缓缓开口,语气很平静,手心里不断渗出的薄汗却出卖了她,她此刻的心跳慌乱的在胸腔里蹦跶着。
&esp;&esp;正等着陆云霄开口,耳边传了一阵脚步声,陆云霄站在了她的身后,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说话了,才听见他的声音。
&esp;&esp;“为什么?”陆云霄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是不是裴砚舟又威胁你了?”他想不明白为何她会拒绝,只能归结于裴砚舟头上。
&esp;&esp;“你以为我还会与上次一样?陆云霄,我已经全想起来了。”顾清聆眉头一皱:“我方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esp;&esp;陆云霄一怔,却是又上前一步,竟大胆地从身后缓缓地环住了顾清聆的腰,从背后拥住她:“你不要怕,清聆,我会带你走的,这次是真的。”
&esp;&esp;顾清聆的脊背瞬间僵直。
&esp;&esp;那只手环在她腰上,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陆云霄的呼吸沉重而温热的萦绕在她的耳边。
&esp;&esp;“你放开。”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esp;&esp;“我不放。”陆云霄的手臂收得更紧,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之前的事是我错了,可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你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裴砚舟,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
&esp;&esp;“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他把脸埋进顾清聆的肩头,声音闷闷地,还染上了一丝哭腔:“我知道你怪我,我那时候不知事,我现在知道了,我只喜欢你,我只愿意与你成亲。”
&esp;&esp;顾清聆用力地去掰开环在腰间的手,她是想离开,但绝不是与陆云霄一起离开,这些男人,一个两个的都不可信。
&esp;&esp;咚咚咚。
&esp;&esp;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屋内原本在拉扯地二人一僵,一下子像是被静止了一样,顾清聆也停止了挣扎,她回过头去狠狠地瞪了一眼陆云霄,示意他放开。
&esp;&esp;陆云霄意识到他们二人这般样子,若是被发现可就麻烦了,终究还是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只是还倔强地抓住顾清聆的衣角,像是怕她离开。
&esp;&esp;片刻后门外传来那个婆子的声音:“陆公子,见完了吗,时间到了该回去了。”
&esp;&esp;未听见回应,那婆子又敲了敲:“陆公子?”
&esp;&esp;顾清聆怕那婆子推门进来看见她与陆云霄的拉扯,她正想开口,却被陆云霄抢先一步:“一刻钟,很快。”
&esp;&esp;得到回应,那婆子才停止敲门,脚步声渐远,门外又安静下来。
&esp;&esp;她这才意识到柳央居然当真只是让她来见一面,顾正弘柳央二人居然天真至此,以为就是一笔简单的交易。
&esp;&esp;他们根本不知道陆云霄想干什么,或是说,他们知道这个贵人就是陆云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