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的夫人自上元节那日后,可再不曾来过了。”
“听公子的意思,夫人的伤势该是得到了医治,这是好事,愿夫人早日伤愈,疾去福来。”
郎中客客气气说着,本是想尽快将这尊煞神送走,谁知一抬头,却见面前之人一脸失魂落魄,不由吓了一跳。
“公子?”
郎中低低唤了一声。
陆云铮霍然一震,似刚回过神来般,又颤声问了句:“大夫,你确定吗?”
郎中连连点头,很是笃定。
毕竟伤成那样的女子可是少之又少,他绝对不会记错的。
陆云铮闻言,呆怔怔转身朝外走去,脑子里只余一句话回荡——
“顾女已得良医。”
他知晓惜枝有事瞒着他,比如那两个丫鬟。
但除了那两个丫鬟,惜枝再无旁的举动,他也始终坚信,惜枝爱他,不可能会对他不利。
可现在呢?
自已这些时日为了惜枝奔波劳累,心力交瘁,还在洪池面前做小伏低,都是为了请来一个良医。
结果,惜枝早就得了良医。
这良医,从何而来?且惜枝为何要瞒着他?
难道惜枝不知,他有多么担心和愧疚吗?
陆云铮已心神大乱,寻常时候都是利落地飞身上马,可今日踩着马镫,都不留神地滑了一下。
他一个趔趄,险险站定后,脸色已苍白如纸。
这一刻,一个念头那般强势地闯入他的脑海,容不得他不信。
或许,惜枝。。。。。。早就和他离心了。
。。。。。。
陆云铮回到别院,已是半个时辰后了。
顾惜枝歪在床榻上,听得院外声响,缓缓坐直了。
脚步声渐近,果然是陆云铮推门而入。
只见他站在外厅,正解下外袍,抖落身上沾着的寒气。
顾惜枝见状,趿了鞋子迎上前来,柔声道:“云峥,冷不冷?快过来暖暖。”
陆云铮长长又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压下心头动荡,状若无事地抬起头来。
只见,惜枝正从融融烛光里朝他走来。
还是那刻骨熟悉的眉眼,还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可此时却叫他不可抑制地生出了几分悲意。
欲哭无泪。
方才从医馆离开后,他便策马疯狂往回赶,迫不及待想要问清楚,惜枝到底瞒了他多少事,又背着他在做什么?
他心中盈满被欺骗的怒气,可到了别院外,瞧见院里为他留着的烛火时,他又犹豫了。
他心里明白,一旦开了口,他和惜枝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且以惜枝的心计,他未必能从惜枝口中得到真相。
难道叫他去威胁逼迫惜枝吗?可这是他倾注两世真心,最爱的女子啊。。。。。。
他甚至根本没想好,该怎么应对可能到来的真相。
重生以来步步不顺,除了惜枝他已一无所有,若连惜枝也失去,他当真活成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