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绵弄干净他,把他抱起来回了屋里。
怀里的孩子从始到终都很乖,被抱在怀里也一声不吭。
回到屋里,辛绵把孩子放在床榻上,“我教着你。”
帷幔内黑乎乎的,带着辛绵身上的体香。
孩子埋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辛绵同样很快睡了过去。
……
大宅里并不好过,辛绵整日里被站规矩,有时候还要被李侍当踢毽子一样挡着,去给别人送沾了毒的衣物。
他就这样把那些侍夫惹了大半,到夜里才有自己独处的时间。
辛绵想着,李侍年纪都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想着争宠,又没有那些侍夫年轻漂亮,身子又不能生孩子了,折腾去折腾来是做什么。
自己女儿都没了,好好待着不行吗?
这日。
他回到屋子里,老老实实在宅院里活了一个月月。
辛绵换下衣物,在油灯下绣着帕子,打算过几日让人卖了去。
分到他手上的银子克扣了大半,在他身上的银子,还没有侍从多。
饭食也是,不见荤腥,白日里大半都是饿过来的。
李侍给他置办了衣物,只说是出去宴会时才能穿戴,首饰一件也不能少。
他有些恍惚,眼睛有些疲倦。
恍惚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回门过,按理说,婚后五天,他该回门的。
侯府没有派人来催,太傅府也没有人提起来。
辛绵收了帕子,也不敢去跟李侍说回侯府的事情。
李侍整日里往死里折磨他,除了没表面的打骂,总是想着折磨他。
那些侍从也不会把他当真的正君。
白日里学规矩,晚上更是仔细学着,怕忘了,明日又挨打,又被说教,一日里也只睡几个时辰。
甚至这一月多里还昏过去一次,也没有府医来瞧看诊断。
不过只来了一月多,辛绵瘦了一圈,下巴也尖尖的,那腰身更是细得不行。
孟棠从屋外跑了进来,跑到父亲怀里,爬到他的腿上。
他从怀里拿出从厨房里偷来的烤鸭,放在辛绵的怀里。
“哪里来的?”
“从厨房拿的。”孟棠小声道,“不会有人说我的。”
即便他真当着人面拿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不然他怎么活过来的,除了跑去厨房来吃的,衣物也会有人送过来。
孟棠摸了摸父亲的腰,又摸了摸父亲的手臂,只知道这里跟别的侍从不一样。
比别的侍从细。
他们都说眼前的人是他的父亲,让他去找眼前的人,别整天问来问去。
孟棠让他吃,又小心地从怀里拿出了一包糕点,打开看里面只是碎了几块,拿出整块的塞到辛绵的嘴里让他吃。
他愣了愣,把那糕点吃进去,觉得有些熟悉。
“这也是厨房拿的?”
孟棠摇头,声音还含着小孩独有的清脆,“我向别人要的。”
辛绵将口中的糕点咽下去,没说话。
“不好吃吗?”
“好吃。”
孟棠又塞了一块给他,“我下次再向那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