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琅也不再继续装什么,也就两天时间,他这样的性子,要想活命就得依靠女人。
青琅从袖带里取出玉佩来,放在他的眼前,便退到一侧不再说话。
辛绵蜷缩着手指,垂着眸,碎发散在他的娥眉上,遮住了眉眼。
他的背莫名地弯了下来,眼前的玉佩几乎让他的骨头揉碎了一样,生疼得很。
他也没吭声,唇瓣被咬出了血珠来,口中出现了铁腥味。
没一会儿,来人站在纱幔外,“马车备好了。”
话音刚落,辛绵就站了起来,看都没看那玉佩,朝府外走去。
青琅站在原地盯着他离开,神色莫名。
一个乡野长大的人哪里有那么多硬骨头,便是世家贵卿也会有眼力见,不再维持那岌岌可危的颜面,得了授意就会爬上床狐假虎威。
强要什么面子呢?白白受罪不说,即便李侍回不来了,他还不是没什么可选择的。
现在女君给他点自由,等再过不久,怕是人都要被关在府外,做起外室来。
或者也不顾未来即将入门的正君的颜面,强关在院子里,也不是不可能。
青琅将玉佩收起来,“找两个人去盯着正君,只能在侯府待上半个时辰。”
“是。”
太傅府外,华丽的马车旁站着两个侍从,马车内足以容纳四五个人。
辛绵上了马车,坐在那一动不动,目光挪过那些摆设,是他之前见过的。
是她的马车。
马车朝前行驶,车轱辘的声音在辛绵耳边格外明显。
侯府离这边隔了四条街,马车到时,门口的人早早在那等待。
他们看见马车上下来的人,神色都变了变,为首的人走上前来,“绵儿怎么现在才回来。”
辛纨站在门口,轻蔑地盯着一身狼狈的辛绵,目光朝马车上瞅,见的确只有他一人回来,轻声哼了哼转身朝里走。
“我父亲呢?”
辛绵被扶下来,身旁站着两个侍从。
男人看着举止模样都变了的辛绵,眼眸闪了闪,朝人笑道,“你父亲在等着你呢,你且进府。”
“你许久未回来,自然不知道府上情况如何,渐入寒冬,你小父身子弱,自然扛不住,已经请了大夫去看,只是有些严重,让你回来看看也是好的。”
长廊下,男人走在辛绵前一步,看到不远处自己儿子的示意,又垂眸看向辛绵。
他没领着辛绵去厅堂,而是去了里堂。
侍从把跟来的两位侍从拦在外面,男人握住辛绵的手朝里走。
“我也知晓你在太傅府的情况,独身一人,日子也不好过。”男人松开他的手坐下来,“听说孟女君又成婚的打算,你知道多少?”
辛绵冷着小脸,“我怎么知道。”
“若是孟女君娶了正君,只怕你的日子更不好过,奴仆骑在你头上,府上的主君又不待见你,你下半辈子可怎么过。”
辛绵没吭声,起身想要去找父亲。
“你先坐下,急什么,那里有侍从看着照顾,不急于这一时。”
“我也实话跟你说了,让你弟弟进府,彼此有个照应,对你也好。”
辛绵几乎气得眼睛都红了,“你觉得我有这通天的本事,何必独身回来。”
“以你的名义,让你弟弟跟着去太傅府住几日,领着他到孟女君走一趟,也无需你做什么。”
辛绵几乎吐不出那几个字来,想要爬床也未免过于下贱。
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满肚子算计高高在上的男人,眼睛绯红。
“再说瞧你这模样,迟早要被人弄死,你弟弟进府了,你到时候帮应着他,他在孟女君眼前说几句,放你出府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