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我总感觉你对待我哥和对待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区别明显的那种。”彼得坚决表示质疑。
“我有吗?”
“我确定你肯定有。”
拌嘴没能持续下去,装备着铠甲的毒蝎人顺着一栋大楼的墙面追了过来,狰狞危险的金属尾勾在墙体上拖拽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刮擦声。
毒蝎人恶狠狠地咆哮了一声,刚想走反派标准流程,说些什么狂霸酷炫的台词,就被蜘蛛格温一脚踹飞了出去。
“借过一下!”她一个眼神都没能留给可怜的毒蝎人,潇洒离去。
毒蝎人还没缓过神儿来,彼得顺势甩出蛛丝把他黏在了墙上。
“抱歉,赶时间!”他头也不回地追在蜘蛛格温身后,但想了想,又飞快地补了一句:“挡道是不对的!”
面对彼得的穷追不舍,蜘蛛格温只能无奈停了下来,幽幽地说道:“我说……青春期的小男孩都那么敏感吗?”
“你偏心得很明显。”彼得也停下来,和她一起顺势粘附在高楼的铁架上,“况且我这不算是青春期的敏感,毕竟我已经过了青春期了。”
蜘蛛格温沉默了一会儿,躲闪的眼神中透着无奈,却又最终在对方死缠烂打的追问和自己漏洞百出的遮掩中败下阵来。
她叹息地投降:“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区别对待了。”
“但是……那个被特殊对待的人其实是你,而不是他。”她的声音微凉低沉,如同漫天风雨一样看似平静实则有着无数晦暗不明的情绪在翻涌。“我和他才是一样的人,而你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彼得被她的这番回答弄得有些茫然,完全搞不懂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和你们哪里不一样了?”他疑惑地看着她。
蜘蛛格温短暂地走神了一瞬,压低了兜帽。
“毕竟你还没有经历「那件事」,你暂时是不会懂的。以后你就会明白了。”她沉声说。
彼得吞了吞口水:“「那件事」是什么?”
蜘蛛格温正要回答,就被一个冰冷癫狂的声音打断。
“「那件事」就是……你必须去死,彼得·帕克。”
哈利·奥斯本的飞行器悬空在两个人的头顶。
声音从他的翠绿色金属头盔下传出来,沉闷中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冷得让人心惊胆战。
最近的局势可谓是剑拔弩张了。
就说不久之前吧,他就已经往返地狱一次了。不,等等,准确来说……他现在也没有完全脱离地狱。
无论他身在何处,某些东西始终都如影随形,挥之不去,萦绕在他的周围。
比如说,地狱的恐怖源泉——魔鬼。
一个墨绿色的阴影停在彼得的头顶,遮挡住黯淡纷乱的光影,所剩无几的冷调光束与他金属盔甲上的反光融为一体。
哈利隔着金属面罩,垂眸紧盯着他们,凌厉的眼神比以往更加锋利。
但下一刻,他忽然偏过头,对着蜘蛛格温打起招呼来,语气异常轻松,好像他们邂逅的场景是寻常的纽约街头,而不是这种活见鬼的时刻:“格温,好久不见。”
“哈利?是你。”蜘蛛格温上上下下地审视他,略显诧异却又觉得是情理之中,“在这个世界,你还是变成了绿魔?”
和彼得·帕克总是会被蜘蛛选中一样,多元宇宙另外一条亘古不变的规则就是奥斯本家族总是被堕落哥布林的阴影青睐着,被罪孽和仇恨吞噬成绿魔。
不等蜘蛛格温再问些什么,哈利就轻飘飘地中断了她的话:“很抱歉,我没有想要和你对话,我是在跟「真正的格温」说话。”
这句话轻易就戳穿了格温们的共存关系,面罩下的少女顿时愣住,雪白的蛛眼微微放大了一圈。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少女不可思议地问,声音中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开始了转化,语调也在微妙地变化着,“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情?”
“你知道的,格温。一部优秀的电影,哪怕快要进行到结尾谢幕的那一刻,也还要再来上几个跌宕起伏的悬念才行。”哈利缓缓取下脸上的金属头罩。
面罩下的精致脸孔和面具一样冰冷苍白,没有任何生动的表情,那双碧绿色的眼瞳如同冰川下的幽潭,凝固住了所有的鲜活。
“我可还没有放弃,我一定要杀掉蜘蛛侠,杀掉彼得·帕克,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退场。”他冷笑着说。
彼得咬牙切齿地怒吼:“到底为什么!我不明白!”
直到现在他也完全搞不懂哈利·奥斯本老是找他麻烦的原因,一开始他以为单纯是因为格温。但随着接触的加深,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种感觉就和蛛网般的命运一样,有看似纤细的丝线围困住他。但每次用力地拨开就会重新缠绕上来,黏腻湿冷,摆脱不掉,带来冷彻的恶寒感。
是一种没来由的,更接近戏弄一般的纯粹恶意。
“我真的已经受够了!受够了你们奥斯本一家!受够了你每次没有任何来由的恶意!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就被你缠上了!要被迫承受这些愚蠢的,没完没了的恩怨!”他无法克制自己乱成一团的情绪,将压抑不住的怒气一股脑地宣泄出口,“别再拉着我们陪你玩莫名其妙的变态游戏了!”
听完彼得带着清晰恼怒意味的话,哈利却像是听到什么格外好笑的笑话一样,刺耳地放声大笑起来:“真是太棒了!你终于弄明白了!这就是一场游戏!是属于我们所有人的游戏!”
格温艰难地注视着曾经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