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在人家易感期,提这种可能敏感的话题……
“我是有两个父亲。”池虚舟看着他瞬间僵住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邬游:“……”
他此刻无比后悔,刚才为什么没真的放三勺盐?齁死这个说话大喘气的!
“两个爹说话就是硬气啊。”邬游干巴巴地接了一句,起身把安姨准备好的饭菜又端过来,推到池虚舟面前,“别吃那个了,吃这个。”
“我吃饱了,不想吃。”池虚舟摇摇头。
“你在家也这么跟人说话吗?”邬游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两个爸爸揍你揍得不是更狠?”
“不太舍得揍我。”池虚舟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他现在脸上有了血色,而且因为易感期体温升高,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碎发柔软地垂在额前,眼神少了平日的锋锐,多了些朦胧。
帅得不讲道理。
邬游别开眼。行吧行吧,他都长这样了,谁舍得揍啊。
“那是谁教你做饭的?”池虚舟似乎不想结束这段对话,又问,“你妈妈吗?”
邬游摇摇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妈不会做饭。我妈是智障。”
池虚舟:“……”
他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字面意思,智力障碍,就是傻子,她天生的,我可没骂人。”邬游补充道,“老邬花了一百零一块钱,外加三斤烂香蕉把她带回家的。”
池虚舟此刻更尴尬了,甚至有点无措,只能低低应了一声:“……哦。”
“池检啊,这算人口拐卖吗?”邬游忽然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池虚舟沉默了一下,谨慎地回答:“如果她当时成年了,并且法定监护人知情并同意,理论上,不构成。”
“那应该同意了吧。”邬游扯了扯嘴角,站起身,“反正都过去了,两人也一前一后没了。”
他走到池虚舟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池检,你就别想这些了。去休息吧,你多睡会儿。”
池虚舟抬起头,因为易感期而格外敏感的感官,能清晰地感受到邬游掌心的温热。
他看着邬游转身走向厨房收拾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依言慢慢站起身,走向卧室。
安眠
沙发上,一个白色的药瓶静静躺着。
邬游本来只是随手想收拾一下,拿起来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定在药名上时,后背瞬间蹿起一股凉意,那不是什么感冒药维生素,看名字,十有八九是安眠药一类的东西。
刚刚池虚舟是不是坐在这里吃这个药了?
“不会吧……”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绕上来。
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对着药名快速搜索。
心里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是口服的辅助抑制剂?还是别的什么助眠的保健品?
然而,搜索页面跳出的信息无情地击碎了他的侥幸。
这就是一种强效安眠药,用于治疗严重失眠,需要在医生严格指导下使用。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药瓶入手轻飘飘的。
他拧开瓶盖,倾斜瓶身一看,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两片白色的小药片,在偌大的瓶底显得无比刺眼。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