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自己算了下,在那里住三年,再加上你给我买的衣服,一共大概97万,我先转你,你自己再算一遍,还缺多少跟我说。”
&esp;&esp;“我不知道你的银行卡号和开户行,你发我一下。”
&esp;&esp;启格综合格斗健身中心,置物台上的手机滴滴响了两声。
&esp;&esp;来自微信的两条消息提示。
&esp;&esp;盛继晷看着聊天框里刺眼的97万,脸一黑。
&esp;&esp;怎么看怎么像是邹珩包了他三年。
&esp;&esp;用97万。
&esp;&esp;他疯了么给自己算身价。
&esp;&esp;手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结束后邹珩被重新推回到病房,床边竟然坐着他妈。
&esp;&esp;何秋璇一见他就哭起来:“阿珩,你怎么了?为什么会住院?你是不是又……”
&esp;&esp;邹珩躺在床上:“我没事,妈,身体出了点小状况,手术已经做完了,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
&esp;&esp;“你这孩子,做手术这么大的事也要瞒着我们。”
&esp;&esp;“怕你们瞎想”,邹珩道,“妈,你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我打电话给雁山妈妈,知道这几天她们一家三口住一起,雁山怎么可能跟你在一块,我跟着他的车过来的,叫他先回去了”,何秋璇道,“我通知你爸了,他一会儿就来。”
&esp;&esp;“再打个电话给他吧,叫他别担心,路上慢点。”
&esp;&esp;“哎。”
&esp;&esp;何秋璇离开病房,大概十分钟回来,重新坐下道:“身体怎么样?难受吗?”
&esp;&esp;邹珩道:“不难受,小手术。”
&esp;&esp;“我刚去找医生问了,怎么会得胃癌呢?要是发现得晚了,命都要没了。阿珩,妈给你请个保姆吧,平时在家给你做点饭,你自己一个人长期饮食不健康,胃都折腾坏了。”
&esp;&esp;“不用,我吃饭很健康的。”
&esp;&esp;何秋璇之前跟邹鉴董讨论过,邹珩家里的冰箱空荡荡,完全没有烟火气。一个人的生活态度从他家里的冰箱就可以看出来,邹珩其实根本没变。
&esp;&esp;对生活敷衍,对未来也没多上心,可能对世界也没有太大的留恋。
&esp;&esp;人本质是群居动物,整天封闭自己不是办法,身边总要有个伴,这是亲情和友情替代不了的。
&esp;&esp;她试探着询问道:“阿珩,等出院了见见你爸说的那个人吧?你都自己过了这么多年了,难免孤独。爸妈已经替你打听过了,不会让你随便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的。”
&esp;&esp;邹珩最受不了他爸妈这个态度,把他当未成年一样小心翼翼地照顾,甚至连句重话都不敢说一句。
&esp;&esp;当他们用这种态度对他时,邹珩往往无法开口拒绝他们提出的任何请求。
&esp;&esp;“好”,邹珩道,“我去见。”
&esp;&esp;何秋璇笑起来,病房外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邹鉴董来了,结果外面站着一个年轻人。
&esp;&esp;“抱歉阿姨,打扰你们了。”杨越道。
&esp;&esp;“没事,你们先聊,我去外面等等他爸。”
&esp;&esp;何秋璇带着外套离开,杨越坐过来,将一个扁扁的长方体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esp;&esp;“我估摸着你手术做完了,就过来了”,他道,“这是今年发行的纪念币,也算是个新春祝福,挺有意义的。阿珩,祝你从今年以后平安顺利。”
&esp;&esp;“谢谢”,邹珩道,“礼物就不用送了,我没事。”
&esp;&esp;“你收下吧,跟我还客气什么”,杨越拿起一次性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水,“阿珩,以后有事跟我说,你看你住院都不通知我,别把我当外人。”
&esp;&esp;邹珩无奈道:“好。”
&esp;&esp;他想起件事,摁开手机看一眼,盛继晷的聊天框静悄悄,还没有收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