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峙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邹珩道:“我电话。”
&esp;&esp;盛继晷松开手,他倒要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
&esp;&esp;邹珩掏出来,屏幕上的号码不认识,其实邹珩每个认识的人都会备注名字,没有备注的电话一般不会接,但此时盛继晷铁青着张脸在旁边等着继续算账,他接了。
&esp;&esp;声音从听筒冒出来的一瞬间,邹珩就后悔了。
&esp;&esp;赵厉铭:“阿珩,刚刚忘记和你说了,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吧。”
&esp;&esp;邹珩挂了电话,这个号码也拉进黑名单。
&esp;&esp;盛继晷脸色却缓和下来:“刚刚就是碰到了赵厉铭?他又来纠缠你了?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不承认反而更让人误会。”
&esp;&esp;就是叫他往那方面想的。温世虞的事一次不计较,两次三次不可能不计较,盛继晷又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别说戴一顶绿帽子,就是掉上一根绿毛都受不了。
&esp;&esp;“他都对你做什么了?”
&esp;&esp;“没做什么”,邹珩看得出来盛继晷的表情,不想继续将这件事闹下去,“他以为你跟我分开了才找过来的,而且马上就要出国了,你没必要去找他的麻烦。”
&esp;&esp;邹珩脱掉外套,吊在玄关口,返回坐在餐桌前,道:“吃饭吧。”
&esp;&esp;盛继晷坐他对面,桌上的是两样清淡的粥,没有硬食,邹珩只吃一点点,回回剩下一大半,却不够盛继晷吃。
&esp;&esp;盛继晷又叫人送了点。
&esp;&esp;邹珩手腕已经被握出了几道血条子,举起碗的时候袖口落下,鲜红明显。
&esp;&esp;盛继晷看见了,道:“家里有药吗?涂点。”
&esp;&esp;邹珩满不在乎道:“不用,不疼。”
&esp;&esp;他吃饱了,先进了卧室。
&esp;&esp;大概小半个小时后,门外有响声,应该是盛继晷叫的饭过来了。
&esp;&esp;邹珩脱掉衣服进了浴室。
&esp;&esp;把头发按压擦干后出来,不久盛继晷就打开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管乳膏。
&esp;&esp;他坐在邹珩旁边,把手腕拉过来仔细看了下,然后打开乳膏给他涂抹。
&esp;&esp;邹珩真的没有感觉到疼痛,皮肤上黏黏的触感反而更让他不舒服,他挣了下没挣开,道:“盛总,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esp;&esp;盛继晷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esp;&esp;邹珩道:“怕你太晚开车不安全。”
&esp;&esp;盛继晷碰上团软棉花,有火没处发,拧住药管硬声道:“我就住这儿。”
&esp;&esp;理直气壮。
&esp;&esp;邹珩把胳膊收回来,道:“也行,客房是干净的,我给你拿一床新被子。”
&esp;&esp;盛继晷脱掉毛衣,理都没理他,直接进了浴室。
&esp;&esp;十几分钟,他带着满身水汽出来,都不带遮一下。
&esp;&esp;邹珩觉得刺眼,偏过头道:“你把衣服穿上吧。”
&esp;&esp;盛继晷问:“你家里有我的衣服?”
&esp;&esp;邹珩打开衣柜,给他找了件自己宽松有弹性的睡衣,穿在盛继晷身上莫名滑稽,举起胳膊还露半截肚脐。
&esp;&esp;“你看什么?”盛继晷两三下脱了:“我不穿。”
&esp;&esp;不穿就算了,邹珩道:“那你上来睡吧。”
&esp;&esp;盛继晷跨上床躺下,脚尖有点露在外面:“你这床有点小。”
&esp;&esp;当时买的时候也没想过这里会再躺一个人,邹珩道:“客卧那个大点。”
&esp;&esp;盛继晷今晚已经连碰邹珩好几颗软钉子了,他有些不爽,握着胯骨把人拉下来,在头要碰上床头的时候护了下,整理好枕头关灯,道:“睡觉。”
&esp;&esp;大概一秒钟的事吧,还没来得及维持身型,就躺下了,盛继晷摆弄他跟摆弄塑料人偶一样轻松。
&esp;&esp;黑暗中,邹珩睁着眼,这个时间点对他来说还太早了,完全睡不着。
&esp;&esp;这个小区不完全隔音,偶尔能听到隔壁小孩的哭声,或者其它声音,对盛继晷来说应该算是影响睡眠的噪音,他肯定只要听到就受不了,以后不再留夜。
&esp;&esp;可惜今天没有任何声音。
&esp;&esp;盛继晷在邹珩旁边侧躺着,枕在枕头最边角,胳膊不敢放他肚子上,移到了他前胸。
&esp;&esp;邹珩偏头想看盛继晷一眼,稍稍一动却贴到盛继晷额头上。
&esp;&esp;他朝另一边转头,把脸上沾的头发拉扯掉。
&esp;&esp;窗帘厚重,很遮光,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以及再次醒来时屋内都是黑的。
&esp;&esp;不过可以判断已经是早晨了。
&esp;&esp;因为被子下有样东西精神抖擞,贴着他腿侧,蠢蠢欲动。
&esp;&esp;邹珩不再顾忌盛继晷的起床气,拿开他手臂就下床。
&esp;&esp;盛继晷果然醒了,眼都睁不开嘴就动了,困意可能再加点别的什么东西,嗓音沙哑暗沉:“干什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