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何秋璇没再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中间停顿的几秒可能是在想怎么切入话题,最终想不到干脆开门见山,问:“上午接起电话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呀?”
&esp;&esp;邹珩在盛继晷的目光灼灼中道:“一个朋友。”
&esp;&esp;“他说他是你男朋友”,何秋璇道,“阿珩,我们现在不会反对你这个了,如果真交了男朋友……”
&esp;&esp;“他乱说的,妈。”
&esp;&esp;“……哦”,何秋璇道,“你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
&esp;&esp;“好。”
&esp;&esp;电话挂断后,邹珩坐在原处,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esp;&esp;也无从判断他是否生气。
&esp;&esp;直到中午盛继晷出去打包回来两份饭叫邹珩吃,邹珩应了一声,神色始终平和。
&esp;&esp;盛继晷才确定他确实没介意。
&esp;&esp;午休后身体没那么难受了,邹珩进书房线上办公,坐不住了就躺下歇会儿,到晚上九点才处理完。
&esp;&esp;电脑稍微有些卡顿,他点进此电脑清理c盘,视线落在一个视频文件夹。
&esp;&esp;里面装的都是他和纪颢的过去,多少个月过去了,他在这段时间里竟然一直没想起来打开过。
&esp;&esp;门被推开,盛继晷端着热水过来监督吃药,邹珩手指颤了下,人已经到了桌边。
&esp;&esp;盛继晷把杯子放下,道:“快点,喝完药休息,公司没有你又不是不运转了。”
&esp;&esp;说完才看见电脑屏幕中的画面,脑子突然一闪,想起那天在他家书房,邹珩也是坐在电脑前,猝不及防看到他后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esp;&esp;他按着邹珩还扶在鼠标上的手指,点开了那个视频。
&esp;&esp;入耳就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esp;&esp;还有一晃而过的,有些熟悉的脸。
&esp;&esp;尽管早有预感,盛继晷还是不免有些呼吸困难。
&esp;&esp;邹珩按了暂停。
&esp;&esp;声音戛然而止。
&esp;&esp;盛继晷直起身,没有说话,除了攥紧的拳头,也没有动作。
&esp;&esp;邹珩拿起水杯,五颗药放进嘴里,仰头顺下去。
&esp;&esp;水杯放回原处,他靠在椅背,看着屏幕安静了好一会儿。
&esp;&esp;盛继晷也想装作没看到,想装作宰相肚大方地说一句睡觉吧,把这事掀过去,但是任凭他在脑海里无数次提醒自己,就是做不到。
&esp;&esp;他本来就是不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
&esp;&esp;邹珩拖着病体在这里独守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这次的情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锋利。
&esp;&esp;半天,邹珩终于动了,他重新握住鼠标,把那个文件夹永久删除。
&esp;&esp;仿佛干涸的土地流入水源。
&esp;&esp;邹珩如果什么都不做,盛继晷会独自咽下去,可他这样做了,委屈就成堆成堆地溢出来了。
&esp;&esp;本来所能忍受的再也无法忍受。
&esp;&esp;盛继晷又想起了那个被邹珩精心呵护的礼盒。
&esp;&esp;他从柜子底层拿出来,忍了丢掉的冲动,放在邹珩面前,道:“埋了,或者烧了。”
&esp;&esp;邹珩抬头看他。
&esp;&esp;“你不是送给他的吗?放在家里他能收到什么”,盛继晷红着眼眶道,“这些都给他,以后别他妈再准备。”
&esp;&esp;邹珩关掉电脑,这次没有回应他的话茬,只是道:“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