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宁曦轻咦,不觉有些讶异,纨绔浪荡子竟藏此技,倒也有几分雅致!
她素手轻抚青丝,仙颜竟透出赏鉴之意。
只是这点心思,到底还是透着权贵公子习以为常的卖弄,未免太过俗套……
树下琴声忽转悲切,似诉苦衷,似忏悔。
慕宁曦莲步移影至窗畔,丝袜裹缠的玉腿在罗裳下晕出朦胧肉光。
临窗驻足,眼波在琴台那端微微停滞,只观那抚琴身影,透出些许书生清瘤。
慕宁曦纤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青丝,忽的噗嗤轻笑“倒是有趣……”
琴弦猝然而止,朱福禄似有所感,惶然抬,四目隔空相击。朱福禄惊得指颤弦鸣,旋即面露喜色,近身作揖行礼“仙子安泰?”
慕宁曦螓微点,青罗飘然若仙,美眸流转间暗香浮动,不经意泄出勾魂艳光。
“世子近日,倒晓得避嫌了?”
朱福禄痴望仙姿,眼中痴色愈盛。
“仙子恕罪……”声若蚊蚋。“哦?”慕宁曦霜颜凝雪,心底早料定雪莲有诈,“莫不是宝库秘匙横生枝节?”
话音虽轻,却似利剑贯胸。
朱福禄面色大变,情知再难搪塞。
那干年雪莲乃赵凌救命灵药宝库秘匙其实早在自己手中,不过自己还非染指仙躯,岂肯轻易交出!
仅因赵凌未到生死之际,自己方敢日日欺瞒。
如今见慕宁曦眸含冰刃。
恐谎难再圆。
“送匙之人突染恶疾滞留途中!朱某已遣快马接应!”朱福禄额汗水涔涔。
“嗯?”慕宁曦目射寒星,“世子若有半字虚言……王府必起祸乱!忽又蛾眉轻挑,似想起了什么”
且慢,你尚未答我避嫌之故。
下人办事不力,朱某惶恐,自觉愧对仙子与赵兄,无颜相见。
“最好!如此!”慕宁曦翩然旋身,青裙翻浪裹出曼妙曲线,恍若凌霄仙姑踏云归去。
朱福禄呆立如槁木,心头百味杂陈。
既贪恋慕宁曦冰肌玉骨,又妒赵凌躺卧得怜。
若交出雪莲救活那厮,二人便归返慈云,仙踪自此杳然。
枯肠百转间,朱福禄陷入进退维谷之境。
某日。
仍旧是朱王府,别院,数位白苍苍的神医凝神屏息,环绕赵凌卧榻施术。
几缕金针在他们枯瘦指间闪耀寒芒,刺入赵凌周身要穴。
晨光熹微,渲染几许神圣光辉,药香氤氲间,恍若仙境临凡。
慕宁曦亭亭玉立于榻畔,新换的浅紫罗裙随风轻漾,如烟似雾,勾勒出柳腰翘臀的妩媚曲线。
伊人静若幽兰,美眸却紧锁每根刺入赵凌经脉的金针,生怕毫厘之差误了性命。
素手交叠腹前,玉指纤纤似削葱根,裙裾微扬处,丝袜裹缠的纤足若隐若现,白腻如脂。
丝光流转,腿肉被薄袜紧束,透出淫靡肉色,恰恰仙姿凛然,不容亵渎。
朱福禄枯影立于门外,透过门框窥探内景。
他那槁木面庞布满忧色,却不敢擅入惊扰。
掌心紧贴门框,竟沁出一层薄汗,枯爪微颤,显是心焦如焚。
第七针,三寸入,直抵心脉。
为老者低语喃喃,手中金针沐阳生辉,寒芒点点。
“呃啊”赵凌身躯猝然剧震,苍白面庞浮起异样青气,似是毒疠被强行逼出些许。
慕宁曦美目微垂,虽心急如焚,玉容却冰封雪铸,唯袖中柔荑悄然紧握,指甲几欲嵌进掌心。
丝袜美腿于裙下交叠,足尖无意识轻点地面,酥痒自腿心漫开,如蚁爬行,她却强持镇定。
那炼化二物放大感知,又挑此刻撩拨道心。
禀仙子,今日针法已成。胡神医收针,躬身长揖,“仙子宽心,待干年雪莲至……必可根治”
雪莲之事,某自有计较。神医话未说完,朱福禄终是推门而入,枯瘦身躯裹在宽袍中更显单薄,似风中残烛。
慕宁曦侧身回眸,裙裾旋舞带起香风,足踝处白丝流光一闪即逝。
她螓微点示意神医退下。
室内顿静,唯余三人。赵凌再度陷入沉眠,气息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