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苏夫人。
苏夫人扬扬手里的密报:“这还是你父亲拖了关系弄到的,已经过了官府文书了。”
苏韫仔仔细细读了三遍,肃王亲手操办了一切:“这不是他的本意。”
“傻姑娘,肃王府一切都是肃王做主,他能拗得过他父王?”苏夫人焦急劝说,“如今下了聘礼有了文书,是正儿八经的亲家了,韫儿你难不成要给他做妾?”
“我不会。”苏韫斩钉截铁回答。
临近年关,天气愈加寒冷,冷风如刀子割在人身上,冷得她手脚灌铅似的沉重。竭尽全力的事情并不意味着有好的结果,她无可奈何,事已至此已无转圜之机。
“好,你终于想通了。”苏夫人几乎喜极而泣,“这些日子你清瘦了不少,要好好补补。”
苏韫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我想再见他一次,最后一次。”
苏夫人惶恐不安想要拒绝,最后苏祭酒答应了这件事,放苏韫出了门。
两人以往常去的竹林里,竹叶染黄,寒风萧瑟。
苏韫提着糕点安静坐在一旁等待,得了消息的慎炀连忙赶来。
“苏韫,你别听外面胡言乱语。”陆慎炀面色带着紧张,“我不会娶王家姑娘。”
“可肃王已经下了聘礼,过了文书了。”苏韫平静地陈述着事实,“这份糕点是我祝你的贺礼,我们不必再见了。”
“我已经和我的父王言明,不日我将带着母亲去退亲。”陆慎炀将心里的话全部说出。
苏韫大惊失色:“你疯了!私自出京是重罪。”
肃王远在边疆,肃王妃和陆慎炀在京城内不得随意外出。
“你再耐心等我一段时间!”陆慎炀情急之下,紧紧握住苏韫的手。
苏韫狠心:“不必了,我不喜欢你。”
说话后将他送她的匕首丢下,决然离去。
苏祭酒在门口等着苏韫回来,见她失魂落魄走回。
他蹙眉担忧:“都断干净了?”
苏韫点点头,又忍不住心存幻想出声道:“若是陆家与王家退亲”
“肃王亲自定下的婚事,缘何又去退?”苏祭酒反问。
苏韫沉默片刻后道:“陆慎炀与我说,会与他母亲一同去退亲。”
苏祭酒双眼睁大:“他陆家真是胆大包天,从今以后你不得再出家门一步。”
肃王府内,陆慎炀催促着肃王妃离开。
“我这么做了,你父王可要骂死我。”肃王妃一脸为难。
陆慎炀冷笑讥讽:“所以你站在他一边是吧?不要你儿子了?”
肃王妃又默默闭了嘴,当娘的哪能看儿子难过?
他连声哀求,不管冒多大的风险,她也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