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涓闷闷不乐,“没事。”
沈峤:“你不问问我,刚才怎么那么久才回来?”
“哦。为什么呀?”
“当然是因为我找主治医生求人情了呀!”沈峤对陶涓挤挤眼,小声说,“说好了!我们先出去一趟,下午再回来接着打点滴。”
陶涓恨不得抓沈峤过来亲两下!
她们到私立医院时顾清泽正在门口徘徊。一见她们立即迎上来,“来吧,都准备好了,术前最后一次模拟,我觉得你必须在现场见证。”
陶涓百感交集。
明明贡献最大的是他,可他却觉得她才是最大的英雄。
到了术前准备室,温医生做最后一次模拟,陶涓紧紧攥拳,又缓缓放松,她声音有点发颤,“我希望……这也是病人要做的最后一次模拟。”一次成功,此后人生顺遂平安,远离灾厄。
大家一起鼓掌,护士、医生们相互鼓励,“加油!手术一定会顺利成功。”
病人一直想哭,一位年长护士一直安慰她,一边用手帕吸走她眼角的泪,“就当睡一觉,睡醒就没事了。”
她哽咽着摇摇头,含糊不清、断断续续说:“今天是周六,我……跟奶奶约好视频……怎么办?”
她现在面目全非,话都说不清楚,怎么办?
“给奶奶发条文字,说你长了智齿要拔牙,拔牙要麻醉,之后还有几天会说不清话,下周再视频。”陶涓谎话张口就来,说完自己想了想,又问顾清泽,“有漏洞吗?”
顾清泽认真思考一下,“没有。”
护士递给女孩手机,“对,你就这么写吧,下周会好很多。”
温医生:“没错。我保证。”
沈峤这时举手,“是真的!我做鼻综合两周后就能出门了,不凑近鼻孔看就像经前水肿似的,别担心。”
陶涓看向她,眼神惊讶:纳尼?看不出你这浓眉大眼的,也去做过鼻子?
沈峤眼神示意:我是安慰她的。
手术室红灯亮起,众人站在门外站了会儿各自散了。
顾清泽叮嘱沈峤,“下车以后打着伞,别觉得没多远就省事,最近太阳可毒了。”他看向陶涓继续说,“你连着在医院几天,一直在空调房里,更受不了这气温。”
陶涓默默点头,却站着不动,顾清泽走近一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得回太平一趟,晚上过来跟你一起吃饭。”
陶涓“嗯”了一声转头就走,沈峤呆一下,跟在后面小跑几步才追上。
车里冷气开得很足,陶涓一直闭目假寐,快到安真医院时还觉得脸上烫烫的。
下了车,沈峤按照顾清泽吩咐的打开一把大伞,和陶涓走进住院部大楼。
在电梯里,陶涓摸摸脸颊,果然还是烧的。
北市六月的太阳真毒。
手术比陶涓想象的结束更快。只用了一小时十五分钟。她那包点滴剩下的药水还没打完就收到了温医生的电话,实际的手术时间要更短一些,“很成功,ai辅助导航缩短了很多时间。”
虽然几次模拟的结果和实际所用的时间相差不多,但是模拟的结果只是数字,没有时间流逝的真实感,这下陶涓彻底放心了,她由衷笑出来,跟自己工作群的兼职们报喜,又偷偷给罗莹大刘发暗号,田田已经在她们几个拉的群里报了喜讯,李律师她们摩拳擦掌,接下来轮到她们上场,一定要让那个坏蛋多吃几年牢饭。
陶涓给雇员们结清工资又发了一轮红包后彻底放松下来,看着胶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几乎一瞬间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窗户外天空都黑了,顾清泽坐在窗户边,笔电屏幕上夹了个小灯,还在敲打键盘。
陶涓赶紧合上眼睛,又偷偷看了他一会儿,再次感叹自己真的就是个老筛眯呀,这辈子是改不了了,可是……这也是人之常情吧?顾清泽这么好看,她多看几眼,这不都是人之常情么?这确实不能怪她,对吧?
这么一想,她不由就笑出声了,顾清泽从屏幕后抬起头,笑眼盈盈,“你醒了?”
他又问:“你笑什么?”
陶涓摇摇头,可是笑意忍不住,“想到辛苦付出有了结果,开心的。”
他收起电脑,“我订的餐已经到了,你饿不饿?”
陶涓这才闻到食物的香味,“沈峤呢?”
“今天让她提前下班了。”
陶涓这才注意到,小桌子上铺了块桌布,房间的花也换了,是一大捧茉莉。她不由起身去细细闻花香,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品种,香味中带着点绿意和水润感。
顾清泽把餐盒放在桌上,摆上餐具,“我听说上午有人给你送花了?”
陶涓摸摸清香扑鼻的茉莉花,“我喜欢这束花。”
“花店的人说,不会有人只送一大束茉莉花的。”
“为什么?我挺喜欢的呀。”陶涓鼓励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花店的人这么说,没准想卖给你更贵的花,也有可能,你把人家拿来搭配的便宜花买走了,人家不好做生意。”
“嗯,我也想到了。我订了一大束薰衣草放在家,又订了几束他们店里最贵的花束送去温医生那里。”他想了想,“如果是有香味的花,我喜欢只有一种香味。”就像你送我那束芍药花。
陶涓在餐桌边坐下,“啊,真棒。感觉有点像在野餐。哎呀,我都不记起来上一次野餐是什么时候了。”
顾清泽只是笑。
吃饭时他告诉她,明天还要再去一趟昆士兰,完成一些产业交割。
陶涓有点失望,又不舍,不过嘴上却说,“你这次别忙着赶回来了,不要把行程安排那么紧,累了就休息。何况我已经好起来了,今天下午医生说我指标很好,感染已经控制住了。再观察两三天就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