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跪在原地,浑身还在抖,一抬头便看见床上徐莱的脸色青白交加。
那副面孔一看就是要狠狠惩罚自己。
林月淮站在一旁,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就这么,掉进水里了?
她轻轻咳了一声,压下那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还不退下?!”
“是是是。”丫鬟慌忙地跑走。
“月淮,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徐莱咬着唇,看着丫鬟的背影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甘,“好像……就是为了不让我去庆典一样。”
林月淮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语气淡淡的:
“不过是一个瑶云县的庆典,为何不让你去?”她低头看了徐莱一眼,“何必如此在意。”
顿了顿。
“好生修养吧,我也该回去了。”
后日。
天刚蒙蒙亮,边藜便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大云寺。
林京洛刚放下碗筷,就被她一把拉住,拖着往山下跑。
“慢点慢点——”林京洛被她拽得踉跄,“我还没消化呢!”
“消化什么呀!”边藜头也不回,声音里透着兴奋,“虽说晚上的庆典是重点,可白日的也不能错过!”
两人一路小跑着下了山。
街上的景象,让林京洛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虽然街上的人不多,但是铺子门口和各家各户门口摆放的杂物都无一不彰显了人气。
孩童们在人群中穿梭嬉闹,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林京洛望着这一幕,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活着真好。”
“那可不!”边藜凑过来,“你还记得咱们刚来第一天吗?地上全是尸体和血污,我到现在想想都浑身不得劲。”
谁说不是呢。
林京洛收回目光,正要说什么,却现边藜拉着她径直往一个方向走去。
越来越近。
是县令府,但被人群围住了。
而且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瑶云县的百姓,难怪刚刚街上的人不多。
林京洛停下脚步,反手拉住边藜:
“来这里干嘛?”
“洗净晦气,荡涤邪秽呀!”边藜眨眨眼,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往人群里钻。
边藜拉着她一路往前挤,嘴里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中央,是县令府大敞的正门。
门口站着一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