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大人,气度不够啊。”
“选?”
江珩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的脊背都微微一寒。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没有半分温度。“我从未想让她选。”
他的目光落在林京洛脸上,那目光忽然变得很轻,很软,和方才掐住沈玄琛手腕时的狠戾判若两人。
“因为她不管在哪,我都一直在。”
“喔——”
许思安眯起眼,拖长了尾音,那声音在寂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
“这话我都不敢相信是江少说出来的。”
林月淮一副嫌弃的样子:
“肉麻死了。”
边藜和言衿衿已经彻底进入了看戏模式。两人的酒杯举到唇边,却迟迟没有饮下,就那么举着。
“一直在?”
沈玄琛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低低的,沉沉的,带着某种让人不安的意味。
“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林京洛的心猛地揪紧。
她知道他在笑什么。
江珩怎么可能会一直在?
如果能,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场面。
如果能,她就不会站在这里,夹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
沈玄琛忽然松开手,拿起酒杯,对着江珩遥遥一举。浅浅抿了一口,那动作慢条斯理。
“那我祝愿江大人——”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
“心想事成。”
那只方才还钳住沈玄琛的手此刻空空地垂着,手指微微蜷曲着,保持着方才用力的姿势,还没来得及松开。
林京洛看着那只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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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对他说不爱他。
她可以推开他,可以伤害他,可以一遍遍告诉他“我们不可能”。
她可以做所有狠心的事。
可她做不到,看着沈玄琛这样对他,她狠不下心来。
就在她挣扎着要不要开口时候江珩忽然垂下眼眸。
他与她对视。
那眼底,竟然浮起一层薄薄的湿润。
不是泪。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让眼泪落下来。
只是烛火映进去,在那双眼睛里碎成点点细光,像是藏了整条星河的水汽,偏偏一滴都不肯溢出。
可怜楚楚的。
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鹤,站在泥泞里,浑身湿透,却还撑着最后一根骨头,不肯低头。
林京洛的心狠狠揪紧了。
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瞬——
余光里,那只悬在腿边的手,被她看见了。
它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