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没说完,自己先笑了:“但那就不是你了。”
&esp;&esp;张居正怔怔地看着她。
&esp;&esp;温暖说:“你是张居正,你是大明朝的人。你有你的路要走。”
&esp;&esp;说着说着,她眼眶有点酸。但她没哭,她只是伸出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张白圭,你这个人,真的很好。”
&esp;&esp;张居正被发了张好人派,不由得笑了下:“哪里好?”
&esp;&esp;温暖想了想:“哪里都好。”
&esp;&esp;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亮亮的,暖暖的。
&esp;&esp;过了很久,温暖忽然问:“那门亲事,你怎么办?”
&esp;&esp;张居正看她。
&esp;&esp;温暖咬了咬唇,说:“顾公的孙女,你不娶,会得罪人吧?”
&esp;&esp;张居正点头:“会。”
&esp;&esp;温暖:“那你——”
&esp;&esp;张居正打断她:“我会回绝。”
&esp;&esp;温暖看着他。
&esp;&esp;张居正说:“我不能娶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不是因为她不好,是因为我心里有人了。”
&esp;&esp;那个人是谁?
&esp;&esp;温暖的心跳快了一拍,忍住了想开问,她不敢问,不敢打破这层纸。
&esp;&esp;张居正看着她,没说话。月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
&esp;&esp;温暖忽然有点慌,赶紧低头:“算了,不想说就不说。”
&esp;&esp;张居正轻轻笑了:“好,不说。”
&esp;&esp;两人又沉默了,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低着头,一个看着远方。
&esp;&esp;过了很久,温暖站起来:“我该回去了。”
&esp;&esp;张居正也站起来。
&esp;&esp;温暖走到屋子中央,握住手串,金光泛起前,她回头看他。
&esp;&esp;“张白圭。”
&esp;&esp;张居正看她。
&esp;&esp;温暖说:“你要好好的,不是为我,是为那些人。”
&esp;&esp;张居正点头。
&esp;&esp;温暖:“你娶不娶谁,是你的事。但你要活着,要做事,这是你选的路。”
&esp;&esp;张居正看着她,目光温和:“我知道。”
&esp;&esp;温暖笑了:“那就好。”
&esp;&esp;金光吞没她,她消失了。
&esp;&esp;张居正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他伸手摸怀里的荷包。
&esp;&esp;他轻声说:“温暖,多谢你。”。。。。。
&esp;&esp;温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esp;&esp;她想起昨晚说的那些话。她说得多洒脱啊,说什么“你娶不娶谁,是你的事。”但回到这边,躺在这张床上,她才发现,心是空的。
&esp;&esp;她把手串举起来,对着月光看。兔子珠上的裂纹还在,细细的。
&esp;&esp;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过了很久,她小声说:“张白圭,我……”
&esp;&esp;她说不出口,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然后翻了个身,把手串举起来,她看着那道裂纹,忽然笑了。
&esp;&esp;“算了,不说了。你知道就行。”
&esp;&esp;手串热了一下。
&esp;&esp;她闭上眼睛,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