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暖看着他,嗓子干哑:“张白圭?我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张居正没回答,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水,递到她嘴边:“先喝点水。”
&esp;&esp;温暖张嘴,喝光了,她咽下去,又问:“我怎么在这里?”
&esp;&esp;张居正把水杯放下,看着她,顿了一下:“你自己过来的,过来的时候,头上都是血,你在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温暖愣了一下,然后记忆涌回来,车灯,刹车声,飞起来的身体,落地的闷响。
&esp;&esp;她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胳膊上几道擦伤,膝盖也疼。
&esp;&esp;她松了口气:“我好像出车祸了,我没事?”
&esp;&esp;张居正点头:“大夫来看过了,就是皮外伤,养养就好。”
&esp;&esp;温暖点点头,脑子里还在转。出车祸,穿越,出现在他面前,这些事连在一起,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esp;&esp;然后她想到了一个问题,连忙坐直:“我出现在你面前,你妻子看见了吗?她……介意吗?”
&esp;&esp;张居正看着她,唇角扯了一下:“婚约取消了。”
&esp;&esp;温暖怔住了:“什么?”
&esp;&esp;张居正说:“顾小姐心里有人,顾公成全了他们。婚约取消了。”
&esp;&esp;温暖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嗫嚅:“那你,不用成亲了?”
&esp;&esp;张居正点头。
&esp;&esp;温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手串暗了,灰扑扑的,暗淡无光。
&esp;&esp;她顿住了,把手腕举起来,对着光看。没错,珠子暗了,不像以前那样温润。裂纹也多了几道,从兔子耳朵一直蔓延到尾巴。
&esp;&esp;她试着握住手串,心想:回去。
&esp;&esp;没有金光。
&esp;&esp;她又试了一次:回去。
&esp;&esp;还是没有。
&esp;&esp;再试一次。
&esp;&esp;没有。
&esp;&esp;她的手指开始发抖,她把眼睛闭上,用尽全身力气想:回现代,回现代,回现代。
&esp;&esp;睁开眼,还是这间屋子。
&esp;&esp;“我回不去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esp;&esp;张居正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温暖。”
&esp;&esp;她抬头看他,眼眶红了:“我回不去了,我爸妈怎么办?他们以为我死了怎么办?”
&esp;&esp;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她用手背擦,越擦越多。她不想哭的,但忍不住。
&esp;&esp;想到爸爸妈妈他们接到电话说,“你女儿出车祸了”,赶到现场,只有一滩血,没有人。
&esp;&esp;她哭得喘不上气。
&esp;&esp;张居正没说话,他坐在床边,手还握着她的手腕,他轻声说:“会回去的。”
&esp;&esp;温暖抬起头,满脸泪痕:“你怎么知道?”
&esp;&esp;张居正看着她,想说“我不知道”,但说不出口,他只是说:“我陪你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