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不能在三姑娘选秀前把周妈妈从三姑娘身边赶走,日后就算三姑娘真有了锦绣前程,自己得到的回报也有限的很。
&esp;&esp;就在黄芪心思辗转之时,三姑娘突然说道:“黄芪,周妈妈说她临走前想见见你。”
&esp;&esp;谨慎
&esp;&esp;周妈妈被锁在前院的柴房里。黄芪去时,正值天黑,屋里只幽幽燃了一只烛火,周妈妈披头发散的歪在柴垛旁,满身的血腥味,营造出一种恐怖阴森的氛围。
&esp;&esp;听说今儿柳老爷对周妈妈用了杖刑,她倒是硬气,愣是没有牵扯出三姑娘,将所有的事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说是因为不忿老爷夫人偏心二姑娘,帮二姑娘抢了三姑娘的亲事不说,还要把三姑娘踩到泥里去,所以才会出手算计四姑娘,从而让三姑娘有机会去宫里选秀。
&esp;&esp;老爷亲自处置的人,到底看在她奶过三姑娘的份上没要了她的命。
&esp;&esp;“周妈妈,我是黄芪,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黄芪提着裙子,站在门边上轻声问道。
&esp;&esp;话落,柴垛边上的人影动了动,却良久没有声气。
&esp;&esp;“周妈妈?”黄芪等了一会儿,又叫了一声。心想着周妈妈是不是熬不住,昏死过去了时,终于听到一道虚弱的声音。
&esp;&esp;“你来了。”
&esp;&esp;“周妈妈!”黄芪的声音既惊喜,又透着担心,“听说你受伤了,我给你带了些自己配的伤药。”
&esp;&esp;她说着解下腰间的荷包,往前走了两步放在地上,然后才又退到了门边上。
&esp;&esp;黑暗中周妈妈隐约动了动,然后就听她说道:“这里没别人,你别演戏了。”
&esp;&esp;“周妈妈,你这话什么意思?”黄芪的表情隐在暗中,让人看不清。
&esp;&esp;“哼!姑娘看不出来,我却看的出,你想把我老婆子从姑娘身边赶走。”周妈妈声音里含着讥讽。
&esp;&esp;“这……这话从何说起?”黄芪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诧异,“你是姑娘的奶嬷嬷,我只是姑娘身边的三等丫头,我和你无仇无怨的,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干什么?赶走了您,难道我就能上位不成?”
&esp;&esp;“你和我有仇,你一直都记恨着我向夫人告状的事。”周妈妈沉声道。
&esp;&esp;黄芪闻言,一时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esp;&esp;周妈妈以为被自己说中了,又接着说道:“你自负能力出众,嫉妒菱歌挡了你的路,想取代菱歌在姑娘身边的位置,所以,你打从心底就想把我们母女俩赶走。”
&esp;&esp;“黄芪,这里除了你我,再没有外人,你就承认了吧,你一直在找机会想要除掉我,这次算计四姑娘,你除了是为帮姑娘,还有个目的就是顺便算计我。”
&esp;&esp;黄芪听着,长长的叹了口气。
&esp;&esp;就在周妈妈以为她终于要承认时,她徐徐说道:“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说到底你就是以己度人,打从我到梧桐院开始,菱歌就对我有敌意,因为我比她更有能力,更得姑娘看中,而你害怕我越过菱歌,所以一度也看不上我,甚至想要赶走我。周妈妈,是你在夫人跟前诬陷的我啊,而且还不止一次,后面雁书被姑娘赶走,其实是为了菱歌顶罪吧?”
&esp;&esp;周妈妈没想到她这么谨慎,都已经占了上风了,依然不露一丝口风,反而还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的身上。
&esp;&esp;她喘息着说道:“我承认我对你出过手,但你敢说你没有算计过我和菱歌?”
&esp;&esp;“我曾经的确想不通,明明我对姑娘忠心无二,一心只想为姑娘做事,为什么你和菱歌就是容不下我,我觉得很不公平,也很不服气,但我从来没有因此生出一丝害人之心。苍天可鉴!”黄芪语气沉着的说道。
&esp;&esp;“周妈妈,今日的结果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你把过错算在我身上,说我算计你,实在是牵强附会。”
&esp;&esp;听到这里,周妈妈便知道自己的目的是达不到了,于是转了话头,说道:“罢了,就当是我多心了,只是黄芪,今日我为了姑娘遭此劫难,姑娘身边再无人能压制得了你,你若敢对姑娘不忠心,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esp;&esp;“唉!你真是个对己宽,对人苛的性情啊!”黄芪叹息一声,说道:“自打我进了梧桐院,做的哪件事不是为了姑娘好,何曾伤害过姑娘的利益?反倒是你们母女,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做的却是另一套,你先是纵容菱歌联手二姑娘背刺姑娘,后又因为一己之私几次三番与夫人告黑状,岂不知这些事让姑娘有多难堪。”
&esp;&esp;“我是为了姑娘好……”周妈妈固执的说道。
&esp;&esp;“为了姑娘好?多么牵强附会的理由啊!”黄芪眼里浮现出一缕不屑,语气里也带出几分轻佻:“周妈妈,你这是道德绑架啊,只要你以这个理由为借口,无论犯了什么过错,姑娘都必须原谅你,感激你,不然就是忘恩负义,不识好人心。”
&esp;&esp;“我……我没有……”被黄芪刀子一样的利言直戳心窝,周妈妈不禁心虚起来,强自辩驳道:“姑娘是我奶大的,我对姑娘绝没有私心。”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