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多?往寝室楼回去,而两人却往练习室大楼的方向去。
池泠的裙身几乎紧贴着她的身体,因此并迈不开?较大的步子,走得并不快;而明棠就乖乖跟在池泠的身后,蓬松的裙撑随着她的步频上下微微颤动,像是刚出炉、柔嫩的蛋糕芯。
像是落跑的公主和她优雅的家庭教师。
明棠就这么牵握着池泠的手腕,任由她带着自己往无人?的地方去。
本以为池泠会带自己去楼上的小练习室,可?池泠没有。
两人?直接从练习室大楼的正门?前?路过。
这侧的道旁树栽着银杏,天气虽然?并未很凉,但叶子已经开?始由绿轻染上一层金黄。
“去哪?”明棠问?道。
“就到了。”
池泠说的确实不假。
她引着明棠绕到了练习室楼的后边。
这一侧面阳,树生得很高。
明棠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无需多?加思考便明白,这是从f01的窗外向下可?以看见的楼下。
“怎么到这来?”
池泠转过身,不再?是留给明棠一个在前?引路的背影。
“你仰头看看。”池泠道,“能找到f01的窗户吗?”
明棠的眸子轻弯,自然?是毫不费力地抬手指了指那扇自己数次眺望过的窗户。
池泠“嗯”了一声,却道:“那里是五楼……五楼而已。”
明棠不太明白池泠这句轻声重复后,补充的“而已”是什么意?思。
但紧接着,池泠又道。
“有些话我真的忍了很久,明棠。”池泠仰起脸,抬着眸子与?明棠相望,“我一直担心一切是我的妄想。”
“什么?”
明棠看着那一双又已经极快地积蓄起薄薄一层水雾的眼睛,心脏猛然?间抽疼。
分明是笑起来好看地像是透亮的宝石的眼睛,却总是雾蒙蒙的,被数不清的哀伤淹没着。
“我知道有些话,你可?能说不了,也问?不出。”池泠的声音依旧很轻,说的话却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所以……我来说,我来答。”
明棠也分不清,究竟是系统让她开?不了口,还是现在的自己根本说不出话。
喉间像是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着,又沉又疼。
“为什么是十年,或者是十二年呢……”
池泠仰起头,往f01的那一扇窗户看。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又很远。
明棠没有跟着池泠的视线仰起头看过去,只是看着她薄薄的唇瓣一张一合。
“因为我们认识第十年的时?候,我亲眼看着你……”
“从比这里高两倍的大楼上,掉下去了。”
听见后四个字,明棠的后脊骤然?一颤,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炸开?细密的寒意?。
什么?!
池泠伸出手,接住一片风吹落下摇摇晃晃打旋的银杏叶。
“可?是那时?没有人?能接住你……”
池泠收紧掌心,将落叶紧紧攥在掌心之中。
明棠听见自己的嗓音变得干涩:“我?”